沈京堂愣住,没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先一步感受到胸口滚烫的热泪。
“怎么了?”
安盛夏松开手,刻意绕开他之前受伤的位置用力锤了几拳,发泄完了,她昂着头义愤填膺。
“你死哪儿去了?”
她红着眼,鼻尖也是红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届时,沈京堂才回神。
她是特意来找他的。
心中升起一抹暖意,沈京堂把她重重拥进怀中,“我去找工作了,回来的路上手机没电,联系不上你,我只能走回来,这才晚的。”
安盛夏还是恼,“你不会借个手机吗?”
沈京堂可怜巴巴,用头蹭着她颈窝,“没人借。”
也是,社会上的骗子太多,现在大多数人都有很强的防范意识,不借也是正常。
安盛夏,“那你不知道打车吗?”
沈京堂,“没钱。”
安盛夏,“等到家我再给啊。”
沈京堂抬眸,刻意露出茫然的目光,“……还可以这样?”
安盛夏无语。
算了,和他计较什么,能安然无恙的回来,这才是最重要的。
安盛夏拉着他的大手,睫毛还挂着湿漉漉的泪珠,“以后去任何地方都要和我报备,外面坏人多,万一把你拐去缅北,你这辈子都见不到我了,知道吗?”
为了让他长记性,安盛夏深度刻画,“割腰子,挖眼睛,心肝脾肺全都摘了,然后把尸体剁碎喂野狗,吓人吧。”
沈京堂望着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倒是比平日多了几分可爱。
不过这个时候,他是不是应该配合一下?
沈京堂露出惊恐之色,慌慌张张把她抱的更紧,“吓人,吓死我了,好可怕。”
每个人的童年都有“不听话就会被狼叼走”的经历,对付他和对付小朋友是一个道理。
吓唬他的目的达到了,安盛夏心满意足。
她顺着他的“毛”撸,“还好,这次没被坏人盯上,可下一次就未必会这么幸运了,明白吗?”
沈京堂抱着她,她是看不到他表情的。
此刻的沈京堂哪有一点害怕,满是陪她演戏的亢奋。
滚烫的手搭在她的细腰上,沈京堂有意无意的摩挲,“别的能割,腰子不行。没了腰子,晚上怎么让夏夏开心?夏夏会嫌弃我的。”
方才还泪眼婆娑的安盛夏立马推开他,耳尖泛红,“住口,说什么胡话呢?”
她下意识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沈京堂存了逗她的心思,垂眸细说,“李哥说了,男人要把腰子当媳妇一样护,万一弄得亏了、虚了,家里的婆娘一准跑。”
安盛夏见他一片懵懂,就知道他压根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心虚,牵着他过马路,语重心长的说,“阿布,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你少听,会把你教坏的。”
沈京堂侧眸看着她,唇角上扬,“是吗?可李哥不是坏人。”
安盛夏头疼的厉害,这让她怎么解释,她踮起脚尖,在沈京堂额头弹了一下。
“我没说李哥是坏人……总之,你听我的就对了。”
沈京堂揉了揉额头,眉梢扬起,“好,听你的。”
回去的路上,安盛夏问他工作看的怎么样。
沈京堂告诉她,还在谈。
安盛夏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嗤笑出声。
他这架势,像极了在谈年薪百万的工作待遇,别说,还挺有范儿。
沈京堂,“笑什么?”
安盛夏收敛笑意,漫步在回家的路上,“没什么,不过阿布,找工作不是着急的事儿。再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就在家好好待着,我养你。”
这话听听算了,沈京堂不会傻到当真。
安盛夏早就想让他去赚钱了,不然也不会拍电子厂的招聘广告。之所以还没提,想必是觉得赚的太少,没办法发挥他的最大价值。
沈京堂抿了抿唇,“夏夏,我觉得当幼师更适合你。”
“为什么?”
沈京堂笑笑没说话,心里想的却是:因为你真的很会哄人呢。
……
回来的太晚,做饭有些来不及,所以上楼之前,安盛夏在楼下的砂锅店点了砂锅和油饼。
刘悦也一直担心沈京堂,吃饭的时候,又千叮万嘱好几遍,以后不可以一声不响就跑出去。
沈京堂乖乖点头,刘悦才满意。
这件事算是翻篇了,生活依旧如常。
沈京堂现在不工作,家里的所有家务他一人包揽,灶台擦的反光,老鼠来了都能摔一跤。
这天,他洗好衣服拿去阳台晾晒,隔壁给女儿看孩子的王阿姨也出来晾衣服。
王阿姨笑着说,“阿布啊,你这天天不工作,就靠夏夏养着啊?”
沈京堂表情微沉,没搭理她。
王阿姨被无视,心里有些不爽快,“你咋这样没礼貌?我在和你说话,没听见吗?”
他继续晾自己的衣服,余光都吝啬给她。
王阿姨气的不轻,端着盆冷笑,“呵,夏夏这么优秀的姑娘,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看上你这个又傻又穷的小白脸了,闭着眼睛找,都比你强百倍。”
沈京堂手一顿,缓缓转身。那双本就阴沉的眸子骤然一敛,锋芒破出,直直锁定着王阿姨。
王阿姨一颤,下意识退后半步,“你啥眼神,还想动手不成?”
沈京堂的薄唇抿成一个弧度,他笑了,只是笑意不达眼底,“夏夏说了,我这张脸抵得过一切。夏夏还说了,就让我在家里好好待着,她养我。”
王阿姨瞠目结舌,指着他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你没救了,哼。”
她气呼呼的瞪了沈京堂,抱着盆离开。
沈京堂不屑的收回目光,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之气。
数秒,他的手机响了,周遭压抑的气息才缓解一二。
沈京堂接听电话,“喂。”
对方语气特别热络,“阿布兄弟,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这会儿还在为缺材料头疼呢。不如这样,中午我请你吃饭,地方你随便选。”
沈京堂笑了,“好。”
……
沈京堂喂了鱼,浇了花,把家务做完,骑着共享单车前往约好的饭店。
郭大海穿着花衬衫,胳膊下夹着黑色钱包,一步一晃的走过来,看着不起眼的门面。
“阿布兄弟,要不咱换个有牌面的馆子?不然显得我太没诚意了。”
沈京堂站在他身边,干净的白T恤,藏蓝色牛仔裤看着就清爽,“不用,就这里,我老婆喜欢吃他家菜。”
郭大海一脸懵逼。
敢情这个冰块脸还是个老婆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