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玉:“……”
她挣扎着去掰他掐在自己腰间的手。
萧策川却抱得更紧了:“别乱动,蹭硬了我可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
扶玉动作一顿。
萧策川满意了,像只捕获猎物的大型食肉动物,不急着大快朵颐,而是细细打量把玩。
即使不在花房当值,她身上依然萦绕着那股淡淡的草木香。
像花匠刚修剪下来的草木汁液,清新中带着微苦。
萧策川有点上瘾,靠近了些,将下巴垫在她肩窝里。
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她紧绷的下颌线,抿起的唇,脸颊上细细的绒毛,以及轻轻颤抖的长睫。
像只温驯无害的小鹿。
萧策川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作恶欲,他凑上去,在她脸颊上舔了一口。
扶玉顿时有种被牛舔了的感觉。
她按捺住鸡皮疙瘩狂窜的不适感,表情管理差点崩了。
忍住!忍住!
不能露出恶心和嫌弃的神色,得罪了这个神经病,自己绝对没好果子吃!
萧策川见她无动于衷,得寸进尺地叼住她脖颈一小块皮肤,用牙齿轻轻碾了碾。
扶玉:“……”
她有种被食肉动物扼住咽喉,下一刻就要被撕碎的恐惧感。
精神高度紧张,扶玉感觉小腹一股暖流汩汩而下。
她经期第一天量大,隔两个时辰就要换一次月事带,否则会溢出。
算算时间,确实该换了。
“三爷。”扶玉委婉道,“奴婢想去一趟净房。”
萧策川蹙眉:“又想跑?”
“不是……奴婢今日身子不适。”
“哪儿不适?”萧策川认定她是在找借口,圈着她腰的胳膊更紧了,“你今天哪儿都别想去,就在这里陪我。”
扶玉:“……”
小腹又是一阵暖流倾泻而下,按照以往的经验,应该是溢出来了。
扶玉先是身体一僵,随即气笑了。
既然萧策川不让她走,她索性放松四肢往后靠了靠,主动贴进他怀里。
萧策川察觉到她的态度转变,有些莫名,抬头望向她。
两人对视了一眼,即使扶玉掩饰得很好,他还是从她眼底看到了一丝隐晦的挑衅。
挑衅?
萧策川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正要发问,忽的大腿上一热。
一股带着潮意的温热渗进锦袍,洇开在他大腿上。
鼻尖同时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萧策川立刻单手将扶玉抱开,低头一看,一片带着铁锈味的暗色在衣袍上蔓延开来。
他看向扶玉。
扶玉也在看他,那股挑衅变成了无辜和隐隐的期待:“爷,奴婢不是故意的,是您不让奴婢走……”
这个时代视经血为污物,来癸水的女人连祠堂和寺庙都不能进。
把经血溢到萧策川腿上,性质不亚于在他身上拉屎。
扶玉在等,等萧策川露出被恶心坏了的嫌恶表情,然后把她扔出去。
最好从此不想再见到她,把她赶回花房做杂役。
萧策川迎着她苍白的脸色和亮晶晶的眼神,突然笑了。
他一把捏住扶玉的下巴:“你在等什么?”
扶玉神色一顿。
“故意气我,等我发脾气?”萧策川冷笑,“爷九岁进军营,十一岁上战场,杀过的人比你吃过的鸡都多,残肢断臂,脑浆肚肠,爷什么没见过?就你这点小伎俩,还想惹我生气?”
扶玉:“……”
失策了。
“蠢丫头!”
萧策川骂完,打横将扶玉抱起,出了书房,大步往东梢间走去。
到了东梢间,萧策川把她放下:“去,换身衣裳。”
说完,他转身离开。
扶玉关了门,一边遗憾萧策川居然没被激怒,一边翻出干净衣裳和月事带换上。
刚换好衣裳,外边传来敲门声。
扶玉开了门,外边站着一个三等丫鬟:“扶玉姐姐,三爷让我过来给您洗衣裳。”
扶玉一怔。
小丫鬟拿了被血染红的脏衣裳,临走时又道:“对了,三爷说您身子不适,这两日不用过去伺候了,好好歇着。”
扶玉有些意外:“好,我知晓了。”
打发走小丫鬟,扶玉往窄榻上一躺,揉了揉酸痛不已的腰。
想到这两日不用早起伺候萧策川,又想到萧策川面对自己挑衅时那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心中对他的反感稍稍减轻了一些。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扶玉抬手抽了自己一下。
做奴才虽然不幸,但并不可怕,因为知道挣扎,毕竟还有挣脱的希望。
若是从奴才生活中寻出美来,赞叹、陶醉,就是万劫不复的奴才了。
她绝不能成为那种因为主子施与一点小恩小惠就感恩戴德的人。
胡思乱想了半晌,扶玉翻身盖上被子,沉沉睡去。
萧策川放话让扶玉歇息两日,她便心安理得地歇了两日。
到了第三日,扶玉恢复当值。
早起烧水泡茶,她正在小厨房忙碌,长风提着食盒进来了,脸色不太好。
扶玉注意到了,问道:“怎么了?”
长风将食盒放在案板上,打开给扶玉看。
“前些日子跟大厨房那边说过,三爷爱吃甜口,今日送来的豆腐花还是咸的……”长风低声抱怨,“若是只能做咸的,他们换成别的东西也好,偏偏还送过来占了早膳的份额,这不是明摆着看咱们三爷跟大夫人不睦,变着法子轻慢咱三爷吗!”
扶玉沉默。
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
整个侯府都知道,三爷和大夫人母子关系不和。
萧策川回京已经三个多月了,栖云院伺候的人到现在都没配齐。
明面上的由头是大夫人为二爷的离世伤心过度,无暇顾及这些旁枝末节的小事。
实则人人心里都有数,大夫人这是故意做给手底下的人看呢。
事实证明她的手段相当有效,大厨房这不就开始看人下菜碟了。
扶玉想了想,低声问:“能不能想个办法,把这些事透露给老太君?”
长风摇头:“不成,三爷不喜欢用这些小事去叨扰老太君。”
说罢,长风叹着气将食盒的盖子盖上:“当初三爷回京时就跟侯爷说过,在外头置办一处宅子,他平日里住外头,上值近,也不讨大夫人嫌,侯爷说这样会让人误会侯府儿孙离心……如今外人倒是不误会了,委屈全让咱三爷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