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川说话算话,净房一事后消停了几日,没再对她动手动脚。
这日,萧策川休沐。
一大早,扶玉正在小厨房烧水,听到院子里传来动静。
她走出去一看,天刚蒙蒙亮,萧策川在院里练剑。
昨夜下过一场雪,地上积了薄薄一层白。
萧策川一身黑衣,高大的身影立在雪中尤为打眼。
扶玉站在廊下,看着他手握长剑,手腕翻飞间,刺、挑、劈、扫,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身形转动时,剑锋跟着他的动作在空中划出凌厉的轨迹。
扶玉不懂武功,也能看出他练的是实战路数,没有多余的花哨招式。
直到萧策川收剑站定,往她这边瞥了一眼。
晨光微熹中,他练剑后的眉眼出了一层薄汗,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
他朝扶玉伸出手,扬了扬下巴,那是一个索要东西的动作。
扶玉一懵,往前走了两步:“爷要什么?”
“帕子。”
扶玉回过神,连忙从怀里摸出自己用的帕子,上前递给他。
萧策川却没接,蹙眉斜睨她:“蠢丫头,怎么一点眼色都没有。”
扶玉反应过来,他这是要自己帮忙擦汗的意思。
她干巴巴地讪笑一声,抬手给他擦去额头和脖颈间的汗。
心中却暗暗腹诽,你自己没长手吗?
擦完汗,萧策川一边往正房走一边解护腕:“早膳好了吗?”
扶玉跟上:“备好了。”
早膳是一碟水晶虾饺,一笼金丝枣泥卷,一碗鸡丝面,外加一盅嫩滑的鸡蛋羹。
萧策川食量大,虾饺和枣泥卷吃得干干净净,面也见了底,那盅蛋羹一口没动。
扶玉在一旁伺候着,见他筷子绕着蛋羹过了两回都没落下去,便知这人不爱吃蛋羹。
待到用完早膳,萧策川随手把那盅蛋羹赏给扶玉:“你吃了吧。”
扶玉自晨起就觉得小腹酸胀,算算日子,今天应该要来癸水了,没什么胃口。
她端起那盅蛋羹,出门给了在外边候着的长风。
长风欣然接过,一边吃一边道:“对了,忘了告诉姐姐,咱爷好甜口的吃食,您下回跟大厨房那边说一声,像蛋羹,糯米圆子和豆腐脑这样的吃食,往栖云院送的份例要甜口的。”
扶玉眉梢微微一扬,没想到萧策川长得高大威猛,却是个嗜甜的。
她应道:“好,我记下了。”
忙完栖云院一应杂事,扶玉脸色微微发白,小腹处的不适更强烈了。
以往她也有痛经的毛病,但这回似乎格外强烈。
想来是前些日子跳鱼池救二小姐,上岸后又穿着湿衣裳冻了快一个时辰的缘故。
扶玉捂着肚子,想回温暖的被窝睡一觉。
但萧策川今日似乎没有要出门的打算,吃完早膳就去了书房练字。
主子在家,作为下人哪能闲着。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长风过来了。
他手里端着炭盆,让扶玉沏杯龙井送去书房。
扶玉忍着不适,沏了茶送到书房。
本想放下茶就走人,萧策川却叫住她。
“过来磨墨。”
扶玉:“……”
书房里有她伺候,长风很识相地出去了,走时还顺带关上了门。
扶玉站在书案旁磨墨,越磨心里越烦,小腹坠痛一阵一阵地往上涌,像有一只手在里面拧着。
她瞥了一眼专心致志练字的萧策川,想把墨汁糊他脸上。
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她暗暗咬着后槽牙,墨锭在砚台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力道大得像要把砚台磨穿。
萧策川没察觉她的异常,写完一幅字,似是很满意。
放下笔端详了一阵,抬头问扶玉:“你可识字?”
扶玉前世好歹是本科生,虽然不是什么重点名校。
这个时代的文字对她来说就是繁体字和简体字的区别。
可原主不识字,她进府后也没有识字的渠道。
于是她敷衍道:“奴婢不识。”
萧策川并不意外,府中的杂役鲜少有读书认字的。
他来了兴致,把扶玉拉到跟前:“来,爷教你。”
他从背后围上来,高大的身影把扶玉圈在书案中间。
萧策川把笔放到她手里,手把手为她调整握笔的姿势,宽大的手掌包裹住她的手,教她一笔一划在宣纸上写下“扶玉”二字。
“这是你的名字。”
他的字遒劲有力,横平竖直间带着武将特有的干脆利落,很是养眼。
扶玉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一个常年在边关长大的武将,也能写得一手好字。
萧策川看出她的惊讶,神色便不自觉带了点得意,将笔递给她:“你照着描几遍,以后就知道你的名字怎么写了。”
扶玉接过笔,试着写了一遍。
很快,歪歪扭扭的“扶玉”二字跃然纸上。
“扶”字的右边那个“夫”写得太宽,“玉”字那一点差点戳出去,丑得像纸上爬了一堆蚯蚓。
扶玉自知写得丑,咬了咬唇,下意识看向萧策川。
萧策川今日格外的有耐心,笑道:“无妨,多练几遍就好了。”
扶玉依言,认真写起了第二遍第三遍。
写到第四遍,她站在书案前弯着腰的动作有些累了,干脆右手执笔,左手手肘撑在桌上,整个人以半趴的姿势拄在书案上练字。
她本是无心之举,不想这一幕落在身后的萧策川眼中,他眸色顿时黯了黯。
她今日穿了一身竹青色的衣裙,腰带束得紧。
弯腰时腰身微微塌下去,臀线圆润饱满地隆起,显得她愈发腰细臀腴。
萧策川的目光顺着她的腰线一寸一寸下滑,在那道圆弧上停住了。
他眯了眯眼,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扶玉第五遍还没写完,一只手揽上她的腰,男人也从身后贴了上来,胸膛抵着她的后背,灼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廓。
她浑身一僵。
这熟悉的气息……
狗男人又发情了。
萧策川的手不轻不重在她腰间摩挲,且隐隐有往上攀的趋势。
扶玉寒毛直竖,在他手指堪堪抚上肋骨边缘时连忙抓住他的大拇指。
“爷,我写完了。”扶玉放下笔,声音尽量稳住,“您帮奴婢看看,有没有写错。”
她说着,侧身作势要让开一步,好顺便闪出他怀里。
但男人识破她的意图,不等她跨出,右臂霸道地圈住她的腰,左手捞起她的膝弯,下一刻,扶玉便稳稳当当地被他抱坐在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