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求助
发布:2026-06-02 11:00 | 2149字

苏锦绣眼中的畏惧太深。

谢辞晏眯了眯眼,头一次思量起她的处境。

当日他中了药,苏锦绣则被人当成解药送了过来,待药效散尽,苏家人便委婉的要他给个说法。

他虽震怒,却念着苏家的攀附之心,倒也没有过多为难。

毕竟有丞相府的助力,他的地位会更稳固。

可如今看苏家急于和自己撇清关系的嘴脸,谢辞晏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看着女子骨节分明的手,眼底的寒意深不见底,“我说了,待我回京,我会许你正妻之位。”

一个不被家族看重,且没有任何价值的棋子,他还愿意娶她,已是最大的良善。

听见这话,苏锦绣死死咬住下唇,她盯着谢辞晏,心口怒意翻涌,反倒没了怯意。

她语气嘲讽,“若殿下回不来呢?”

“若殿下归来之时,我与腹中孩儿已命丧黄泉,您如今的这句承诺,又有何意义?”

谢辞晏皱眉,并未答话。

苏锦绣收起刚才的柔弱模样,神情也变得冷淡。

前生种种历历在目,她虽说心中怨恨,可如今的她根本没有与苏家抗衡的能耐。

可谢辞晏不救她!

苏锦绣回想前生没有银钱度日,福宝儿也跟着她吃尽了苦头,开始盘算着妆匣里的银票。

可要拿银票,就要回苏府……

恰巧这时。

成色不错的玉佩映入眼帘。

几乎是下意识的,苏锦绣素白的指节捏紧了谢辞晏的玉佩。

跑吧,苏锦绣!

远离苏家,远离京城的一切,一个人好生的将福宝抚养长大。

苏锦绣这般想着,便猛地站起身,随后将扯下来的玉佩拢入袖中,定定望着谢辞晏。

“殿下既然心中有了决断,又何须许我将来,说起来,你我也仅有几面之缘,也犯不上带上我这个拖累。”

她突然一反常态,谢辞晏微微诧异。

片刻后,谢辞晏嘴唇动了动,念及她方才的畏惧不似作假,终是忍不住开口。

“即便你父母是将你作弃子,却也是你的生身父母。”

“我会许给他们一些好处,不至于让他们难为你。”

他不说这话还好,听见这话,苏锦绣竟嗤笑出声。

“殿下是太看得起我,还是太看得起你自己?”

“殿下既已猜到我是父母为了保全阿姐,被送去你身边的弃子,便该知道他们从不觉得你能坐上那座龙椅。”

“现如今殿下被废,您在位极人臣的苏丞相眼中,或许不过是个不成器的后辈。”

苏锦绣将话说的难听。

谢辞晏嘴角抽了抽,“不成器……的后辈?”

他冷笑连连,就见苏锦绣已不再看他,转头视死如归的下了马车。

谢辞晏心里突然有些憋闷。

这个女人!

竟敢瞧不起他!

苏锦绣走下马车时,正对上苏长安那双不满的眸子。

她心头一瑟,随即稳住心神。

苏府内外皆有侍卫,她离府刚刚归家,苏长安也断然不会再让她外出,要怎么跑?

见她发愣,苏长安不满,“让你去与废太子划清界限,你可倒好,还让他将你送回来!”

“人人都盯着我们丞相府,你却还不知道避嫌?”

“真是个蠢货!”

苏长安压低声音,生怕马车里的人听见这话。

苏锦绣收回视线,决定还是先回府中拿回银票再做打算。

清冷的目光落在苏长安身上,苏锦绣的态度极尽疏离。

“废太子还未离去,兄长不妨将话说的再大声些?好问问废太子为何坚持要将我送回来?”

苏长安皱紧了眉头,不明白这位向来好脾气的妹妹突然哪里来的火气?

一句一个废太子。

马车里的谢辞晏听的心里实在窝火,他抬手掀起帘子,却见苏锦绣头也不回的走向丞相府。

她纤细修长的背影透着一股决绝,全无方才那副柔弱模样。

谢辞晏沉思着,习惯的摸向腰间的玉佩,却发现腰间空无一物。

谢辞晏:“!!!”

竟敢偷他东西?

好,真是好得很!

苏锦绣的身影消失,谢辞晏满是怒火的视线精准落在还未离去的苏长安的身上。

见苏长安怔住,他咬牙冷笑。

“怎么?苏世子很怕与我沾上关系?”

苏长安不过脚步慢了一会儿,不曾想就被谢辞晏盯上。

他僵笑着,“怎会,太子殿下英明神武,如今不过被奸人陷害,臣相信,太子殿下定有冤情昭雪的一日。”

“哦?”

“那你说说,是谁想陷害本宫。”

听见这话,苏长安冷汗津津,他抬手擦擦鬓角,“朝堂之事,臣不敢妄自议论。”

“臣、臣还有要事在身,就不陪殿下叙话了。”

话落,他脚底生风的扭头就走。

谢辞晏反手捏紧车帘,目光幽深。

真是好一个苏家,好一个丞相府!

……

苏锦绣独自一人从苏府正门走回自己的院子,路之所经下人,无不恭恭敬敬喊她一声二小姐。

如今,她还不是那个被逐出府,靠乞讨度日的可怜母亲。

但。

苏锦瑟看着在自己院中等候多时的母亲,以及她身旁站着的女医,心底泛起一抹冷意。

她知道,家中很快就要上演将她逐出苏府的戏码了。

苏锦绣这般想着,就见苏母迎了上来,苏母目光在她肚子上打量了一番后,凉声询问。

“今日此去,可与他把话说清楚了?日后你与他算是彻底断了吧?”

前生。

苏锦绣不等母亲开口,便哭哭啼啼的说出自己有孕一事。

恰好母亲心中心中存疑,特意带了女医前来为她诊脉,此事一经确定,她的家人便露出了那副狰狞面目。

堕胎,离府。

逼她二择其一!

念及前生,苏锦绣忍不住讥笑:“母亲这话说的,生米做成熟饭的事,又如何能彻底断了?”

听见这话,苏母眉头微蹙,表示不满。

她正要开口,就见苏锦绣冷不丁的说:“今日局势未必就成定局,太子说他有十成的把握重返京城。”

“母亲,储位之争,不到最后一日谁也不能料到谁是赢家。”

“你们如此着急让我和谢辞晏划清界限,是否有些太过心急?”

苏母心中诧异。

平日对这政事毫不关心的女儿,今日怎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她面上仍是不显山不露水,语气带着斥责,“你父亲要你如何做,你听便是了。”

下一瞬。

苏母的目光落在苏锦绣的肚子上,神情紧张:“你该不会是肚子里有了野种,与他割舍不断了?”

苏锦绣眉梢轻扬,抬眸与苏母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