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晚飞奔出花房,一口气跑到洗手间,她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脸,口红已经蹭花了,嘴唇肿了起来。
“死变态。”阮知晚嘀咕着在包里低头翻着她要补妆。
重新遮瑕,涂好口红,对着镜子仔细确认看不出任何破绽之后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这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人,晚餐的时候餐厅里其乐融融,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裴夫人热情地给阮知晚不夹菜,关心地询问她平常喜欢吃什么,有没有忌口,阮知晚只能一一作答,礼貌温顺。
裴晏辞坐在她对面慢条斯理地吃东西。
“裴屿。”他突然开口。
裴屿正在夹菜,手一抖,筷子差点掉在地上,“怎么了,小叔?”
“你跟阮小姐这是天作之合,你们怎么认识的?”
这个问题有些突兀裴屿愣了一下,没想到向来事不关己的小叔叔竟然会发出这样的问话。
他开口道,“相亲认识的。”
阮知晚攥紧了手里的勺子。
裴晏辞看了她一眼。
“准备结婚了?”他又问。
裴屿点头。
老太太在一旁乐得开怀,“我这忙着看日子,已经定了,就在下个月。”
说着,她看向小儿子,“老三不是妈说你,你侄子都要结婚了,你这个当叔叔的也要抓紧。”
杜燕在一旁跟着打趣,“是啊,三弟,你喜欢什么样的?跟大嫂说,到时候给你介绍一个,圈子里的好姑娘多的是,准保给你挑一个最漂亮的。”
阮知晚只顾着低头吃饭。
裴晏辞微微挑眉,“我看阮小姐就很不错嘛。”
此话一出,餐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杜燕没有多想,只当是他在夸自己未来儿媳妇,“看吧,我就说我有眼光,晚晚确实很好,长得漂亮,人也乖巧,最重要的是学历高。”
说着,她拍了拍阮知晚的肩膀,很是满意。
这可是她千挑万选的儿媳妇。
裴屿是她的次子,上头还有一个能力出众的大哥,裴家的继承人跟他没什么关系。
所以他不需要娶什么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去拉资源,只需要找一个听话懂事让她不费心的儿媳妇就好。
她在圈子里千挑万选,最终选中了阮知晚,她很懂事,有学历,有长相,带出去别人都会夸赞。
虽然阮知晚只是家里的养女但是她父母双亡,养父母算是裴家的附属也没什么靠山。
这样的儿媳妇嫁进来只要好好管教,一定不会给她惹什么麻烦。
杜燕越想越满意笑着给阮知晚夹菜,“你可要多吃点,我看你最近都瘦了。”
阮知晚乖巧地朝着杜燕笑了笑,正要开口就听到裴晏辞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乖巧懂事。”他向后靠在椅背上手里摩挲着白玉的筷子,看上去漫不经心,“大嫂,你可要好好挑一挑,这年头是个女人都想嫁入豪门,乖巧的也不是没有,她们都是影后一个比一个会演戏。”
阮知晚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个狗男人!
经常嘲讽她说她的乖巧是装出来的,桌子上瞬间有些尴尬,裴屿看向阮知晚眼底带着挑衅。
食不言寝不语的裴老爷子把筷子拍在桌子上,瞪着小儿子,“臭小子一回来就惹我生气,怎么说话呢?”
裴晏辞不甘示弱地挑眉,转头看向阮知晚,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未来的侄媳妇应该不会生气,我这可是夸她呢,她真的是很乖。”
最后那个字他咬得极重。
只有阮知晚明白他此话的含义,她清了清喉咙,大方地开口,“那就谢谢小叔叔夸奖。”
“老三,你少在那胡说八道。”裴老太太看向小儿子语气里带着老母亲的哀愁,“你马上都奔三了还没好好谈过一次恋爱,这次你回来要多待一段时间,让你大嫂给你介绍一个好姑娘。”
阮知晚端起茶杯低头喝茶。
母胎单身,没谈过恋爱吗?
她有些想笑。
看来裴老夫人对自己的儿子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他不仅谈过恋爱,成年人该做的事他可是一件都没少做。
吃过晚饭突然下起了大雨,天气转凉,裴老太太执意让阮知晚住下来,阮知晚只能答应。
这时,她手机亮了一下,阮知晚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号码。
【你自己选,到我房间来还是我过去。】
阮知晚下意识地握紧手里的手机,抬头看向坐在对面正低头摆弄手机的裴晏辞。
感觉到阮知晚的目光,他抬起头来。
【我不想选。】
【晚晚,别逼着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你。】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阮知晚只能妥协,她深吸了一口气。
【几楼。】
【二楼最里面那一间。】
夜半三更,阮知晚躺在客房的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正在想到底要不要到那个房间去。
去了不用想也知道会被裴晏辞吃干抹净。
可这里是裴家,万一被别人发现……
想到这些,阮知晚只觉得心跳剧烈。
不得不说分开这段时间她还挺想这个男人,两人在一起厮混了那么久早就对彼此上了瘾。
分开之后她可是从来没找过别人,每次在梦里都馋他的身子。
喷薄的肌肉线条,还有八块腹肌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脑海中越来越多黄色废料,阮知晚翻了个身,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些。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打开,她惊慌失措地转头。
“谁?”
透过走廊的微光她看到裴晏辞站在门口,他穿着深色的睡袍,领口敞开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肌。
领口慢慢向下蔓延,最终被腰部的一根带子遮住了全部风光。
此时的他头发上还滴着水珠,应该是刚洗过澡,带着冷冽的香气,阮知晚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已经不请自来地跨入房门。
“裴——!”
话没说完,裴晏辞便掐着她的腰,将她按进了柔软的大床里,“晚晚,我耐心一向很差!”
裴晏辞像看猎物一样看着她,眼底难以压抑的欲望喷薄而出。
阮知晚被按在床上,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褥当中,滚烫结实的身体毫不犹豫地压下来。
她伸出手想要推开他,可两个人的力气云泥之别,他的胸膛灼热滚烫,阮知晚被灼的缩了一下手指尖。
这男人分明就是男妖精故意来勾引她的。
大半夜的谁会穿成这样来到侄媳妇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