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思芜,你开开门……”
“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泼我一脸水,怎么现在不敢见我了?”
“……”
夜深人静,季时邺醉醺醺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感应灯暗了又亮。
盛思芜站在大门边,只觉得无语。
酒精真是个神奇的东西,能让一个人变成狗。
她深呼吸一口气,握住门把转动,只开了一条缝隙。
季时邺刚要敲门,手停在半空中,迷离的双眼掠过欣喜,“算你还有点良心。”
“我好累,你让我进去休息……”
说话间,季时邺作势就要推门而入,感受到门后一股阻力,不禁眉头紧皱。
“我开门是想提醒你一句。”
盛思芜举起手机,屏幕正对着季时邺,“110”这个号码随之映入眼帘。
季时邺脸色骤变,“你是什么意思?”
“酒鬼扰民,当然得找警察来处理,另外,你要是敢推门进来,就是擅闯民宅,罪加一等。”
话音刚落,季时邺一拳头狠狠地砸在门上。
盛思芜吓了一跳,却还是不甘示弱地继续威胁,“你走不走?不走,我就报警了!”
“你敢?”
季时邺低头靠近,恰好感应灯暗下,只剩手机的亮光照着他的脸。
本就立体的五官被光影勾勒得幽深阴鸷,那双眼睛死死盯着盛思芜,像极了蛰伏在黑夜里的狼。
有那么一瞬,盛思芜觉得他会一口咬断她的脖子。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
季时邺猛地扣住盛思芜的手腕,缓缓开口,“以退为进这一招对我没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威胁我。”
“你能当我女朋友当五年,是因为你足够听话,可不是因为我离不开你……”
“那可太好了,麻烦你现在就离开。”
盛思芜打断他的话,顺势摁下拨出键。
见状,季时邺立马抢过手机挂断电话,厉声质问:“盛思芜,你来真的?”
“对。”
盛思芜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郑重且认真。
“季时邺,我们已经分手了,让彼此体面一些不好吗?”
“体面?”
季时邺像是听到笑话一般,勾唇哂笑,“你的字典里什么时候有这个词?你别装了行不行?”
“你不就是知道我下个月要继承季氏,你不满足于女朋友的身份,想要总裁太太的位置了,对吧?”
“现在看我这个样子,你是不是在心里偷笑?是不是觉得自己有戏了?”
季时邺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将手机扔回去,随即单手插兜,又是一副放荡不羁的二世祖模样。
“盛思芜,你最好见好就收,小心玩出火来。”
说完,季时邺转身走向电梯厅,好似那话就是给她最后的忠告。
“自恋狂。”
盛思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属实没想到季时邺能脑补到这种地步。
而且,他听不进去一个字的解释,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如干脆不解释了,时间会证明,她是真的想分了。
……
次日一早,盛思芜收到盛氏的辞退通知。
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废话。
很显然,盛父是真的气昏了头,才会在新生产线还未搭建完成的节骨眼上,连个会议都没开,就贸然辞退项目经理。
为了讨好季时邺,盛父还真是什么后果也不顾了。
收起思绪,盛思芜关闭文件,继续操控鼠标查阅选择性失忆的相关资料。
电脑右下角挂着语音通话,她和闺蜜安雅乔刚聊完季时濯的情况。
这会,安雅乔想起什么,不由得疑惑,“这个点你不应该去上班吗?怎么还有空跟我打电话?”
“我已经被辞了。”盛思芜随口回应。
“啥?”安雅乔震惊,“你刚回去,你爸就把你给辞了?是因为你跟季时邺分手吗?”
“嗯。”
得到肯定,安雅乔当即义愤填膺,“离谱!当初你跟季时邺在一起的时候,他可没少数落你,还骂你丢人现眼。”
“现在你主动分手,如他所愿,他反倒是上赶着替季时邺打抱不平了?我看你爸才是季时邺真正的舔狗!”
“……”
安雅乔骂了五分钟,喝水的空档才听见盛思芜慢悠悠地出声。
“你放心,他很快就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闻言,安雅乔慌忙咽下一口水,好奇追问,“你还有后手?”
盛思芜莞尔,“不然你以为我这些年在盛氏都在白干?”
大学毕业后,她选择回盛氏,纯粹是出于阴暗的叛逆心理。
母亲江宁茹生了儿子后,没少在她的跟前提起盛氏,说弟弟才是盛氏未来真正的主人。
她就在想,为什么不能是她?
也许,就是那时候种下的种子,随着年岁增长,渐渐生根发芽,长成一棵名为“野心”的参天大树。
江宁茹规训她乖乖当弟弟的垫脚石,她偏不,偏要又争又抢。
一开始,为了隐藏野心,不让盛家人起疑,她甘心从基层做起,什么脏活累活都愿意亲力亲为。
一步步从车间走到盛氏总部,期间付出多少心血,只有她自己清楚。
季时邺常问她,有必要这么卖命工作吗?
当然有。
不然,现在的她就只能接受命运拿捏在别人手里的现实。
那种受制于人的生活,她早就过够了。
“那就好……”
安雅乔对盛思芜的能力向来都是深信不疑,听着她丝毫不慌的语气,一颗心自然放回肚子里。
“那……季时邺有找你吗?我有看到网上的绯闻,他真跟秦允颜搞一起了?”
“他脑子有病。”
盛思芜想也不想,没好气地骂了一句。
“以后没事别跟我提季时邺。”
“……”
安雅乔噤了声,只在心里暗暗嘀咕,看来是找过了,而且还闹得很不愉快。
想来也是,谁能这么轻易接受断崖式分手?
估摸着两人还要纠缠一段时间。
……
当晚,季时邺呼朋唤友,找了个酒吧聚会。
短短不到半个小时,季时邺连开十瓶黑桃A,整个场子嗨到极点。
可,季时邺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
见他一杯又一杯地灌酒,好友齐寒书凑近,状似随意地提起盛思芜被辞退的消息。
“瞧瞧你干的好事,人家跟你分手,你还把她的饭碗给砸了,你让她以后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