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门外,盛思芜坐上车,助理扭头关切地询问,“思芜姐,你没事吧?”
“没事。”
盛思芜语气散漫,“就是被炒鱿鱼了。”
“啥?”
助理大惊失色,“你不是回来找盛总道歉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了?”盛思芜反问。
“可……”
助理完全摸不着头脑,盛思芜到底是怎么了?
她跟着盛思芜这么长时间,最清楚盛思芜为盛氏耗费了多少心血。
现如今,盛氏分公司刚成立,高速光模块生产线完成在即,盛思芜竟然说不干就不干了?
闹归闹,怎么还拿自己的事业开玩笑啊?
“先开车。”
听见吩咐,助理这才讷讷地转头启动车子,一脚油门驶离盛家。
一路上,盛思芜都在闭目养神。
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又跑了一趟盛家,身心累到极点,脑子里却是乱糟糟。
原本以为季时邺跟她一样,只图彼此的皮囊,说分就能分了,压根没想到还会引来一连串的麻烦。
大家都是体面的成年人了,分手还搞报复?
简直是有病!
越想越气,盛思芜有预感,不出了这口恶气,今晚怕是睡不好觉。
“查一下季时邺在哪。”
“啊?”
助理很快反应过来,盛思芜是要找季时邺复合了!
她不敢耽误,立马应承,“我这就让人去查!”
……
夜幕降临,亮起灯光的高级会所更显金碧辉煌。
包厢内,推杯换盏间,一场合作顺利谈成,皆大欢喜。
季时邺心情烦闷,喝酒没了分寸,这会酒精上头,周身戾气有些压不住。
很长时间,他懒洋洋地窝在主位里,搭在桌上的手把玩打火机,时不时点亮火苗,摇晃着落进那双阴鸷的眼睛。
突然,包厢大门被推开,打断一室欢声笑语。
“不好意思,打扰各位的兴致了。”
盛思芜径直走向季时邺,对上他含着促狭笑意的眼神,分明在说“你还不是得乖乖来找我”。
合作商都是聪明人,互相看了一眼,便纷纷找借口离席。
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人,隔着杯盘狼藉的餐桌遥遥相望。
季时邺扬眉,漫不经心地问:“想好怎么求我了?”
“盛思芜,你这次让我丢脸了,想要我原谅你,可没那么容易。”
说着,季时邺连人带椅往后退,腾出空间后,长腿交叠,懒倦又矜贵。
“跪在这里,好好认错。”
“呵。”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忍不住发笑。
盛思芜深刻意识到,自己确实是把这个二世祖给惯坏了。
“你笑什么?”
季时邺心生不悦,莫名有种奇怪的陌生感。
数日不见,盛思芜好像变了个人!
看着盛思芜缓缓绕过餐桌来到跟前,季时邺还想着给她一个机会,“只要你肯认错,那晚的事情可以一笔勾销……”
不等他说完,一杯冷水泼向他的脸!
“盛思芜!”
季时邺怒喝一声,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你疯了?”
“我是看你醉得不轻,给你醒醒酒。”
盛思芜放下杯子,微微扬起下巴,迎上季时邺愤怒的视线,“重申一遍,那晚我说分手是认真的。”
“季时邺,你都多大年纪了?分手都不能干干脆脆?暗地里耍那些幼稚把戏,你是想干什么?”
“你……”
季时邺语塞,忿忿地抹了一把脸,眉眼被打湿,却丝毫不减狠戾。
转瞬间,他似乎是想到什么,随即勾了下嘴角,“你是不是以为我帮允颜,是为了逼你回到我身边?”
“盛思芜,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还不够格让我费这种心思。”
“我帮她,是因为她在床上求着我,你也知道的,没有男人能抵抗得住枕边风。”
季时邺饶有兴趣地低头凑近,抬起手轻轻捏住盛思芜的下巴,唇边笑意越发放荡。
“当然,你要是能把我伺候舒服了,我给她的,也能轻松拿回来。”
盛思芜真诚发问,“刚才的水是进你脑子里了吗?”
“你……”
季时邺再一次被戳中肺管子,狠狠收紧手上力道,像是被逼急的小孩,只能无能狂怒。
“你到底求不求我?”
“求你放过我?”
盛思芜眼神执拗且无奈,“邺少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死抓着我不放?”
“五年时间,你没拿我当女朋友看待,现在又玩什么纠缠不清?我提分手,彻底放你自由,你不去庆祝,在这里发什么脾气?”
“你是我季时邺唯一承认的女朋友!”
季时邺厉声反驳,心里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让他越发难受。
不由自主的,视线落到盛思芜的唇上。
属实想不明白,曾经那张甜甜的小嘴怎么会说出这么多气人的话?
酒精作祟,脑袋昏沉且燥热。
他说不过盛思芜,索性一把揽过她的腰,另一只手扫去餐桌边上碗盘,顺势将她抱上桌。
盛思芜想逃,双腿却是被他强行分开,并且死死扣住。
“混蛋,你要干嘛!”
“你。”
薄唇轻轻吐出一个字。
盛思芜还没反应过来,季时邺温热缠绵的吻落在脖颈间。
“放开我!”
盛思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拼命挣扎着想要推开季时邺。
可他将拒绝当作欲拒还迎的调情把戏,带着酒气和眷恋吻她,强行撬开唇齿。
这种极具侵略性的触碰只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冒犯和恶心。
几乎是本能反应,盛思芜咬了下季时邺的舌尖,趁着他吃疼,扬起手扇了下去!
“啪!”
一瞬间,气氛陷入死寂。
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
盛思芜气坏了,用力推开季时邺,“你真的是有病!”
见盛思芜骂完就跑,季时邺气不打一处来,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沫后,冲着她的背影怒吼。
“分手就分手!”
“要是再给你脸,老子就是狗!”
盛思芜头也不回,只顾着加快脚步。
此时此刻,她悔得肠子都青了,今晚就不该跑这一趟。
原本还想出口气,顺便谈个清楚,结果反倒是带着一肚子气回家。
如她所料,气得睡不着觉!
凌晨三点半。
盛思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隐约听见大门外传来“狗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