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咱都是死过几回的人了,咱还有啥好怕的。
于是,我清醒了几分之后,继续淡定得往前走。
忽然,又是一阵强烈的妖风,灯笼里的蜡烛“嘶--”得一声,灭了。
我猛地回头,黑洞洞一条长廊,鬼影重重没有人影。
我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没发现可疑目标,于是把罪魁祸首归结于妖风,继续淡定得走。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撩开我背后的长发,从我脖颈的皮肤上掠过。
我囧。
这个应该不是妖风了吧……
于是我回头,眯起眼睛,盯了一会儿。
试探着问了一句,“是鬼吗?”
对方沉默了一会,似乎在考虑怎么回答。终于走廊里回荡出一声幽幽的“是”。
我做恍然大悟状。
不要问我为什么不怕,我就是不怕,妈的,因为我是个共产党员,我是个无神论者!
“真的是鬼?”
“是……”
“我不信。”
“怎么才信?……”
“变个便便给我看!”
“嘭”得一声。
我眼前一花,面前一道黑影掠过。
我还以为是真的便便掉下来,还想着这坨便便也稍微太大一点了。
定睛一看,原来是人从房梁上摔下来。
“堡主……您没事吧……”我反应极快,立刻从黑线加石化状态恢复,弯下腰把柳闲歌扶起来。
柳闲歌老人家,大概这次真的被我雷的不清,竟然都失足从顶上掉下来了……
“您老真是好情致啊,月黑风高的,散步呐?”
柳闲歌咳嗽了两声,站直了,抖抖衣摆上的灰。
不得不说,这么尴尬的境地,柳堡主仍旧可以坐怀不乱,稳保大将之风,气质依然优雅,举止仍旧风度翩翩,一点都没有embarrassed,真是脸皮厚到了令人发指的境界了啊!
柳闲歌微微一笑。
“今日,风挺凉的,夏小姐还是早点回房休息吧,不要着凉。”
“呃,是啊是啊,”我赶紧赔笑,“您也早点休息。”
也许是我那笑容过于猥琐,也许是前段时间我四处散播关于韩涵的“橘子门”事件。柳堡主离开之前,又悠然加了一句,带着恬然笑意说出一句让我万分森冷的话。
“夏小姐,小心。”
“呃?”
“小心,风大,闪了舌头。”
我立刻抓住point,点头如蒜捣,“堡主放心……堡主慢走……堡主万福……”
在天下堡里日子过得舒坦,整天乐颠颠的和裴宝、韩涵跟随着柳老大吃香的喝辣的。时光飞逝,岁月如梭,白驹过隙,云云云云……
转眼,两个多月过去。这些天,天下堡突然变得热闹非凡,到处张灯结彩。
这一日,我又被作为柳闲歌的特别顾问被叫去开什么罗嗦的会。我只是被叫去而已,会议具体内容一点也不知道。
偌大的金殿中,殿主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我目光逡巡了一圈,准确在角落里最阴暗散发着幽幽怨气的地方找到了裴宝。
于是哒哒哒跑过去。
“裴宝~~”
面瘫女一动不动,只有眼珠转到了我的身上。
“今天开会什么内容啊?”我早就习惯她这副僵尸样,于是热情依旧。
“讨论庆祝节目。”
“庆祝?”有什么特殊的日子么?我眨了眨眼睛……
不是过年,不是情人节,不是圣诞节……
“有人结婚吗?难道柳闲歌纳妾了?”
“纳你个头啊!”一声不爽的男音在背后响起,不用想,肯定是韩涵。只有这厮会用这么恶劣的语气对老娘我说话。
“你难道不知道五日之后是中元节吗?”
“中元节?没听过……”我自然而然,未经大脑回路,脱口而出。
韩涵震惊得瞪大了眼睛,然后语气夸张得指着我喊出来,“你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人?!你是蛮夷还是倭人啊?!”
我可是正宗的龙的传人!华夏儿女!血统岂容你丫玷污!
于是我叉着腰,中气十足吼回去,“靠,就算老娘我是外星人,你管得着么?”
我们这一来一往,声音大得能震翻了天花板。顿时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把惊疑的目光投向这边。
一时间,气氛尴尬无比。
就在介个时候,只有裴宝镇定无比。
她双手拢在袖子里,用机械音开始向我做专业字典解释,:“七月十五日为中元节,与正月十五日的上元节,和十月十五日的下元节同为道教节日。道教认为,"三元"是"三官"的别称。上元节又称"上元天官节",是上元赐福天官紫微大帝诞辰;中元节又称"中元地官节",是中元赦罪地官清虚大帝诞辰;下元节又称"下元水官节",是下员解厄水官洞阴大帝诞辰。道教《太上三官经》云:‘天官赐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一切众生皆是天、地、水官统摄’。中元节时,道观会为了祈祷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举办祈福吉祥道场。民间会有放法船、放荷灯、莲花灯、祭祖、唱应景戏的活动。”
“哦……”我听完,抬眼,目光瞟过屋子里的人,然后故意放大声音,“不就是个小节日吗?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么?”
由于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光看着我,本小姐于是有点不爽了,翻了个白眼,耸肩,摊手,“我没有任何意见,我先回去吃午饭了。”
我说完,扔下一屋子尴尬得僵立着的大叔,拍拍屁股撂蹄子走人。
当天晚上,我又被柳闲歌叫去给他当枪手背诗。
我到柳闲歌的寝宫“笑谈殿”的时候,柳姓美人正一袭黑羽长衣,长发披肩,卧于榻上。
“来了?”柳闲歌对着屋子里的侍女扬了扬手,示意她们都下去。
“嗯。”我盯着他的眼睛,想从他目光中找到些倪端。
显然是有人把上午的事向他打了小报告,总觉得柳闲歌眼神怪怪的……
柳闲歌对于我奇怪的盯视不置一词,只是微微扬了扬嘴角,宽袖一甩从卧榻上坐起来,走到书桌边,拿起一杆竹笔。
“今日写些什么词句呢?”他一手敛袖,一手用玉镇纸铺平一张柔软的宣纸。动作优雅好似行云流水,让人不觉为他举手投足间流露的气质而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