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夏和孟帆回到公司,黄姐对她签到的订单数目很不满意,训了她一顿。
孟帆刚要辩解,想说她们本来谈到一个三百万美金的订单的,刚要开口,就被黎安夏拦住。
她不卑不亢地看向黄姐:“我们在邻市的市场份额本就比不上当地企业有优势,去年参展的同事也不过谈下几万美金的合同,我和小孟这次还比他们多了三倍,不知道你还有哪里不满意?”
黄姐被怼得哑口无言,不耐烦地挥手让二人出去。
随后她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瞬间变得十分恭敬:“尹小姐对不起,这是都是我的疏忽,没能完成您的要求……”
尹舒蓝躺在病床上,一脸漫不经心,还带了几分不耐烦,“算了,后面的事你就别管了,我会找人处理干净的。”
她精致的面孔浮起几分恼怒,没想到黎安夏运气这么好,没被陈总侮辱,反而被路绍景给救了。
陈总被路绍景打成重伤,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但是一想到路绍景和黎安夏在房间里共处了一夜,尹舒蓝就忍不住紧紧攥紧掌心。
绍景答应过她的,他和黎安夏不过是假结婚,他答应过一定会娶她的。
可如果他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路绍景对她还能像从前一样好吗?
尹舒蓝恨得咬紧嘴唇,直到路绍景推门而入,她瞬间换了一副表情,柔弱又温婉,语气低弱:“对不起,又害你跑这一趟。”
“别说傻话。”路绍景在床边坐下,将给她买的水果和补品放在一旁,“你从前肠胃就不好,前几年在国外也没机会调理,以后一定要注意。”
尹舒蓝看着男人对她温柔关切的模样,心中的占有欲越发作祟。
路绍景只能是她的,别人休想抢走!
她眸光一闪,柔声道:“我听陈冰说,你这两天去邻市了,是出差吗?”
路绍景脸上的神色有一瞬不自然,旋即恢复如常,“嗯,去那边分公司视察。”
“这点小事,居然也能劳动我们路总,底下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尹舒蓝娇俏地开着玩笑,内心的魔鬼却在疯狂咆哮。
她和路绍景相恋多年,他身上一丝一毫的细微变化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他刚才目光闪躲,分明是心里有鬼。
难道他和黎安夏真的睡了?
尹舒蓝让路绍景坐近一点,忽然扑进他怀里,在他胸口打着圈,抬起头目光楚楚地望着他,“绍景,为什么我感觉你最近对我好冷淡?你不爱我了吗?”
路绍景抱着她,眼底却毫无欲念,淡淡道:“别胡思乱想,没有的事。”
“那你为什么都不肯碰我了?”尹舒蓝主动凑上去索吻,却被路绍景偏头躲开。
男人神色清明,起身整了整领口,又安抚地摸摸她的头。
“你先好好养病,我回公司了。”
说罢,他迈开长腿毫不留恋地离开。
路绍景站在走廊上,无意识地轻舒了口气。
不知为何,刚才尹舒蓝扑进他怀里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她身上的香水味有些刺鼻。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涌现出昨夜的画面,那个女人身上带着淡淡的甜味。
路绍景赶紧摇摇头,他这是怎么了?
……
晚上,戴菀又约黎安夏出来喝酒。
黎安夏现在一见到酒就害怕,但戴菀是她最好的闺蜜,电话里听她语气不对劲,黎安夏必须得去看看。
到了MISS酒吧,她一眼就看到戴菀趴在卡座里,面前已经摆了几个空杯子,身上散发着酒气。
“戴戴,你又怎么了?”
黎安夏皱眉,叫来酒保要了两杯柠檬水。
戴菀这才回国几天,怎么天天都快泡在酒吧里了?
戴菀闻声抬起头,眼眶红红看着她:“小夏,怎么办,我还是好喜欢他……”
黎安夏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脸上浮起几分怒意,“你又跟江一寒联系了?”
戴菀咬着嘴唇点头,“我在国外三年都忍住了没有找他,可是我真的好想他啊,昨天我看到别人发了他的照片,他好像……要结婚了。”
黎安夏冷哼一声:“他那种海王渣男,当初跟你谈恋爱的时候就劈腿,就算结了婚也不会痛改前非的,是谁那么不长眼还要嫁给他?”
戴菀握紧拳头,不甘心地哽咽:“就是他当初劈腿的那个女人啊。我真的想不通,我到底哪里不如她,他为什么不肯好好跟我在一起?”
黎安夏也没办法,只能劝她:“当初沈曼能打着闺蜜的名义待在江一寒身边,也就你傻了吧唧,还当他们俩是纯友谊。结果人家直接就把江一寒勾上了床,给你戴了好大一顶绿帽子。这样的渣男贱女天生一对,你还有什么好伤心的?”
戴菀一拍桌子,“道理我都懂,可我就是不甘心嘛。凭什么她就能嫁给江一寒?她当年绿了我,我也要绿回去!”
黎安夏赶紧劝她冷静,“我问你,是沈曼给江一寒下药,逼他上床了?他自己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否则沈曼就是想绿你也找不到机会,这个道理你怎么还不明白?你这算什么绿回去,分明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反倒白白便宜了那个渣男。”
戴菀喝得醉醺醺的,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拉着她的手絮叨:“那你呢,小夏,如果裴易突然回来,你就不想跟他在一起吗?你们可是那么好的初恋啊。”
酒吧灯光昏暗朦胧,黎安夏忽然就红了眼,摇摇头,“别提了,我们……不可能了。”
她现在不光名义上是路绍景的老婆,就连第一次都被他夺走了,她还怎么有脸去见裴易?
悲从中来,黎安夏再也没控制住,跟戴菀一同喝起酒来。
她醉醺醺地回到云山别墅,发现客厅内灯火通明,路绍景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极了。
“黎安夏,你最近胆子越来越大了。”
黎安夏摇摇晃晃站稳,看清路绍景的脸,忽然冷笑一声,指着他大喊:“路绍景,你去告诉江一寒,随便他怎么玩,但是必须离戴戴越远越好!”
路绍景黑眸微眯,好端端的,怎么又扯上江一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