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姨今晚还没回去,路绍景让她去厨房准备醒酒汤。
他站起身来走到门口,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俊美的面孔背光而朦胧。
“你今晚去跟戴菀喝酒了?”
男人神色稍霁,自从黎家落败后,也就戴菀对黎安夏还一如既往了。
江一寒跟他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在国外读书时的同学。路绍景只记得他几年前和戴菀那场恋爱谈得轰轰烈烈,最后却忽然分手,彻底变成了花天酒地的海王。
不过最近听说他要结婚了,对象还是认识多年的那个女孩,叫沈什么的来着?
路绍景对戴菀和江一寒的爱恨情仇并不关心,他眸光深沉地盯着黎安夏酒意酡红的俏脸,故意引她说话。
“江一寒怎么招惹你了?”
“他欺负戴戴,明明要结婚了,还跟她不清不楚,吊着她的感情。”
黎安夏说得忿忿,要不是借着酒劲,她也不敢这么理直气壮跟路绍景说话。
“他就是个渣男!海王!坏东西!”
黎夏直勾勾盯着他,不满地撅起红润的樱唇,“你跟他关系好,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她又想起自己今早在酒店不着寸缕的模样,气得挥起拳头就砸路绍景的胸口,“王八蛋,变态,色狼……”
王姨端着醒酒汤出来,正好听到这句,一时进退不得,恨不得自己没长耳朵。
路绍景脸色微沉,余光瞥见她,沉声吩咐:“先放桌上,你可以回去了。”
王姨赶紧收拾东西出了门,临走前回头望了一眼,正好看到路绍景抱着黎安夏上楼梯的那一幕。
她这几年一直在云山别墅做事,只知道黎安夏和路绍景关系一直很冷淡,简直不像是夫妻。
不过今晚看起来,倒像是有了那么一点意思?
……
路绍景直接把黎安夏丢到主卧的大床上,又下楼拿了醒酒汤过来。
黎安夏看着面前黑乎乎的一碗直皱眉,“这是什么啊,我不喝。”
路绍景端着碗,语气平淡地威胁,“是你自己喝,还是我给你灌进去?”
黎安夏醉得厉害也知道看人脸色,对上男人冷沉的面孔,委屈地扁扁嘴巴,一口气喝了大半碗,然后就摸着肚子开始撒娇,“喝不完了,再喝就要撑破了。”
她坐在床上,长发凌乱地披散,顶灯照在她白里透红的皮肤上,整个人越发显得天真娇憨,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
美色当前,路绍景一时竟有些失神,回忆起从前黎家辉煌的时代。
那时的黎安夏众星捧月,和青梅竹马的男友天生一对……
黎安夏躺在床上,思绪放空,喃喃自语:“裴易,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能来救我……”
她心里还念着那个男人?
思绪戛然而止,男人的脸色骤然沉下来。
他忽然欺身而上,压得床垫颤了一下,捏住黎安夏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声音里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黎安夏,看清楚我是谁?”
黎安夏醉眼朦胧,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你是坏蛋,渣男,和江一寒一样,都不是好东西……唔!”
路绍景忍无可忍,身体力行地堵上她的嘴。
这一个吻就像是导火索。
夜色漫长。
翌日清晨,她被浴室里的水声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身上又是那股熟悉的被卡车碾过的感觉,不由皱起眉头。
为什么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
路绍景从浴室出来,一身神清气爽。
黎安夏这才看清这里是云山别墅的主卧,她现在就睡在路绍景的床上。
她瞪大眼睛控诉着男人:“你又对我做了什么?”
路绍景对着镜子打领带,透过镜面对上女人惊慌失措的眼神,勾唇轻笑。
“行使夫妻权利,你有意见?”
黎安夏眼角泛泪,忍不住脱口而出:“我要报警,你这是强迫我!”
路绍景转过身来,男人一身手工西服,优雅矜贵,随便站在那里就是一副绝佳的时尚大片。
他单手插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眸光幽深,明灭不定。
“我睡自己老婆天经地义,谁敢抓我?”
黎安夏气得抓紧被子,又听路绍景幽幽补充了一句:“黎安夏,是不是我最近对你太好,让你忘乎所以了?别忘了,你爸还在我手上。”
黎安夏心底升起的怒火就像个脆弱的气球,路绍景轻轻一戳,就爆了个四分五裂,无影无踪。
她的脊背瞬间垮了下去,低着头,无力地坐在床上。
路绍景等了一会儿,才听到她低哑虚弱的声音。
“是不是只要我陪你过夜,我爸爸就能没事了?”
男人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愠怒,周身的气息为之一凛。
他站在门口,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你太高估自己了,我不缺女人。”
砰地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
黎安夏身子颤抖了一下,随即自嘲地笑笑。
是啊,他路绍景在海城只手遮天,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她如果以为自己的身体能当做筹码,那就太天真了。
手机闹钟响起,提醒她生活再难,也要上班。
黎安夏拖着疲软的身体下了床,双脚接触到地毯,又是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她咬着牙在心里诅咒路绍景,年纪轻轻不知节制,早晚有他哭的那天!
等她洗漱完,站在镜子前却又发了愁。
路绍景是属狗的吗,为什么要在她脖子上留下这么多吻痕,用头发都遮不住。
这个天气又不能系丝巾,否则简直就是欲盖弥彰。
黎安夏只能找出粉底和遮瑕,涂了厚厚一层,又为了掩盖宿醉后略带憔悴的气色,不得不化了个淡妆,还涂了口红。
忙活完这些,眼看着时间就要来不及了,别墅区又不好打车,她只能从车库里挑了辆最不起眼的开去上班。
结果在公司楼下停车的时候,正好碰到几个同事,她们看到黎安夏开的车,顿时眼神都不一样了。
黎安夏后知后觉回头一看,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刚才急急忙忙也没注意,开出来的是一辆白色保时捷帕拉梅拉,价值百万的豪车。
这下子只怕更要坐实,她是被有钱老男人养的传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