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严转过身子,只见司仪咧嘴笑了一下,口里的腥臭跟鲜血更是磨人。
“天,这家伙能不能别动不动咧嘴,不知道自己吃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吗?”方小严暗骂不已。
司仪收起笑容,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道:“兄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嗯……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新郎跟新娘到哪里去了?”方小严强忍恶心,问道。
“嘿嘿,他们也喝了不少酒,肯定是去入洞房啦。兄弟,这样的好事,你就别去打扰他们了吧?”司仪道。
“什么狗屁好事,无非是不敢面对现实的懦弱行为……”方小严想道,脸上却是对着司仪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司仪不肯透露情况,方小严只好靠着自己去寻找。
幻象里的所有,都不是真实的。
但方小严的动向,以及每一步的动作,都会毫无遗漏地反应到现实世界里去。
所以,必须得,十分谨慎、小心地试探着。
好在方小严足够小心,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便找到了张琼跟姜婷的房间。
方小严在门外站着,十分犹豫,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敲。
“不管了,为了延哥他们,这坏人必须得做!”思考许久,方小严终于是下定了决心。
手刚抬起,还没敲,房门就已经打开了。
姜婷仍着婚纱,一脸疑惑地看着方小严,问道:“怎么了?”
方小严深深地吸了口气,看着姜婷,脸色凝重地道:“对不起,我得救我的朋友们。祝你们,白头偕老。”
“啊!!!!”
姜婷捂住了脑袋,坐倒在地,五官逐渐扭曲,惨叫起来!
眼前的幻象,如镜子碎片一般,块块裂开。
“啪!”
幻象完全裂开,喜宴消失不见,张琼、姜婷也消失不见。
方小严正站在姜婷卧室的窗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你为什么要破坏他们的美好?他们……他们都这么惨了,你为什么还要毁灭掉他们心中的这最后一份残存的美好!”阴风吹来,老农妇冲了过来,一把拎住了方小严的后颈,声音变得极度嘶哑,嘶哑中亦是带着无尽的怨恨。
“我……我得救我的朋友……”呼吸渐渐阻窒,方小严的念头却没有任何动摇。
“你,你为了救你的朋友,就能忍心摧毁阿琼跟小婷的幸福了?”老农妇质问道。
“可他们……都已经死了啊!”方小严道。
可他们……都已经死了啊……
这句话,犹如一柄锐利的刺刀,狠狠地刺进了老农妇的心口。
老农妇愣住了,手里的力道,也慢慢消退。
呼吸逐渐变得畅通起来,方小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充血的脸颊,慢慢回归正常。
老农妇松了手,任由方小严摔了下来,口中喃喃念道:“他们……他们……已经死了啊……”
“呼……”方小严没有理会老农妇,连忙站了起来。
没等方小严开始说话,老农妇便转过了身子,双手放在脸前,双眼早已噙满了泪水。
“阿琼、小婷……我……我不该生你们的气,我不该生你们的气……”
“我,我还想着,找个机会过来看看你们……谁知道,谁知道……”
说到这里,老农妇已经泣不成声。
方小严看着她,心里一阵难受,却不知如何安慰。
“看来她并不知道,她也跟张琼、姜婷一样了。”方小严想道,在心里叹了口气。
心里的叹息声还没落定,老农妇突然抬起了头,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墙上。
方小严疑惑无比,举起手电筒,顺着老农妇的目光看了过去。
这一照,头皮又是一麻。
墙上挂着的,正是老农妇的遗照。
“原来……我也已经……”老农妇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
这句话听起来可笑至极,但细细一想,却是心酸无比。
方小严没有说什么,静静地看着老农妇的变化。
老农妇的身体,慢慢变得透明起来。
最后,消失弥散,悄然融入了窗外的夜色。
“唉,执念,执念。还好她没有什么怨气,不然我哪能活到现在?”方小严又叹了口气,点了支烟,在姜婷的卧室里寻找起来。
姜婷卧室的床底下,有一个盒子。
方小严把盒子拿了出来,直接掰开了早已锈迹斑斑的盒锁。
盒子里面,放的是一支腐朽的木钗子。
“钗子上好像刻了字。”方小严拿起钗子,借着手电筒的光亮,仔细辨认。
无奈木钗的腐朽程度实在是太严重了,只能依稀看出一个“爱”字。
“应该是张琼跟姜婷的定情信物吧?”方小严不是很确定地想道,把钗子放回了盒子里,又把盒子原封不动地放回了床底下。
再度搜索,姜婷的卧室里,已经没有其他有用的线索了。
方小严打开了卧室门,走了出去。
可他似乎,忘了什么事。
“嗬……嗬嗬……”令人恶心的嘶吼声响了起来,就在方小严的耳边。
方小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发出嘶吼声的,正是无头且腹肚都被剖开的张琼。
“这怎么玩?最后一间卧室的钥匙挂在这货的裤子上!”方小严大骂不已,根本想不出什么有用的办法。
“嗬!”
无头张琼可不会傻傻地给方小严机会,抬起双手,朝着方小严的脖颈掐了过来!
方小严冷啐一口,迈着还有些隐隐生疼的脚,往后急躲。
无头张琼掐空,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倾了不少,又抖落出不少黑乎乎的污血。
腥臭更甚,方小严眉头紧皱,根本不敢多待。
方小严一边跑着,一边想着如何才能取到钥匙。
跑了几步,无头张琼才慢悠悠地追了过来,这让方小严灵光一闪。
“这家伙虽然恶心,但速度并不是很快。如果我能掐好时间,应该能够一把抢下钥匙。”方小严想道。
又跑出几步,无头张琼跟方小严之间的距离已经被慢慢拉远了。
方小严索性停了下来,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边观察着走廊的地形。
“不行,这条走廊太平了,根本没有机会绊倒他。至于屋子里,那又太窄了,万一一个失手,连跑都没地方跑。”方小严眉头紧皱,身后的无头张琼却在慢慢迫近。
“有了!”
方小严双眼一亮,终于是想到了一个比较好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