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宝宝这么可爱,为什么你要把他送到孤儿院去?”姜婷看着张琼,语气里充满了质疑。
“你,你现在的精神状况越来越不稳定了,我把孩子送过去……”
“够了!”姜婷打断了张琼的话,“我早就跟你说了,我根本就没什么病,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张琼怔怔地看着姜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姜婷站了起来,没有再跟张琼说半句话,离开了客厅。
“兹……”
电视机冒出雪花,一闪而逝。上面的画面,也发生了更改。
画面里只有淡淡的光亮,与手电筒散发出的光亮无异。
“这不是CD么?怎么变成实时监控了?”方小严看着电视机的画面,正在监控着这个房间。
“沙沙。”
身后,传来窸窣碎响。
画面里,原本头身分离的张琼,慢慢地从沙发上撑了起来。
脑袋咕噜噜地滚到了沙发里,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嘶哑的吼叫。
身子站起,布满血污的双手立时伸直,一瘸一拐地朝着方小严走了过来。
“嘁,搞什么!”方小严转过身子,看见了离自己只有几步距离的无头张琼。
方小严哪里敢怠慢半点?当然是有多远跑多远!
“砰!”
房门被紧紧关上,无头的张琼还在不停地撞着门。
“呼……”方小严松了口气,拿着挂着姜婷人偶的钥匙,打开了姜婷卧室的门。
门一打开,眼前景象倏然变幻。
洁白的婚纱,如皎洁的月光,呈现在眼前。
眼前黑暗驱除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目的大红喜色。
红笼长悬,喜字满贴。
新郎新娘、还有司仪,都已到场。
可偌大的婚宴,却仅三人,尽显凄凉。
即便是这样的场面,司仪的脸上也没有任何的不适,老老实实地主持着婚礼的流程。
“坐。”方小严的耳边突然响起了声音,他扭过头去,竟是不知何时已经到了身边的老农妇。
就是刚才在屋里外面,告诉方小严不要进来的老农妇。
“您……”方小严满头问号,刚想说什么,却被老农妇用眼神给打断了。
没有办法,在这种非人类的存在面前,方小严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随便找了个空着的座位,方小严坐了下来。
老农妇也坐了下来,是距离新郎新娘最近的位置。
“她是张琼、姜婷的亲戚?”方小严想道。
如果不是亲戚,这老农妇是不会下意识地坐最前面的。
而且,这个位置上的,都不是一般的亲戚。
老农妇,要么是张琼的骨肉血亲,要么就是姜婷的骨肉血亲。
婚宴的流程很快就进行到最后一个环节,新郎新娘敬酒宾客。
张琼、姜婷,先是敬了司仪一杯酒,然后就走到了方小严这边,就像是没有看到老农妇一样。
“我们虽然不认识,但很感谢你能够来参加我们的婚礼。”穿着洁白婚纱的姜婷,举着一杯酒,十分感激地看着方小严。
站在姜婷身边的张琼,也是一脸感激地看着方小严,笑道:“你是除了司仪之外,唯一一个来参加我们婚礼的人,谢谢你,祝你这一生,都有好运。”
“谢谢,你们也一样,白……”方小严不知道张琼跟姜婷为什么会突然转了性子,但也只得耐着性子,对两人的祝福表示感谢。
感谢的话还没说完,老农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方小严面前,伸手紧紧地捂住了方小严的嘴巴。
张琼、姜婷,仍是一副没看到老农妇的样子,略有疑惑地看着方小严。
方小严本想挣扎,无奈老农妇的力气实在太大,哪怕他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仍不见半点成效。
“这话说不得,现在是他们两个刻意营造出来的温馨假象,如果你说了白头偕老这句话,他们会瞬间回到现实。”老农妇道。
方小严表示明白,点了点头。
老农妇这才放开了他的嘴巴。
可以说话后,方小严没有再提那四个字,只是单纯地跟张琼、姜婷道了声谢。
张琼、姜婷很是满意,敬完酒后,手牵着手,不知去了哪里。
等他们离开之后,方小严坐到了老农妇身边,问道:“您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我跟他们哪里又有什么关系?不过是,过来看看热闹而已。”老农妇道,语气里却是充满了懊悔。
方小严眉头微皱,满眼质疑地看着老农妇,道:“他们现在的情况您也知道,如果您再瞒下去,对我,对您,都没有半点好处。”
“小娃,你这是什么态度?我瞒着的,无非只是我的身份,跟你要调查的事情,没有半点关系好吗?”老农妇道,语气不善。
方小严可不敢得罪这个老农妇,摇了摇头,道:“既然您不愿意说就算了,没必要弄得这么急赤白脸的。”
听到方小严这句话,老农妇的情绪才稳定了下来,不再刁难。
“她这性子,怎么跟一下暴躁、一下温柔的姜婷这么像?难道她是姜婷的妈妈?”方小严想道,却是不敢确定。
老农妇不再理会方小严,独自坐到了一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偷偷抹起泪来。
方小严懒得管这么多,他现在只想找到线索,让李延、张凝蓉跟那些保镖恢复正常。
“嘁,现在处在这般的幻象里,我就算想找线索,也根本无从下手。难道只有让张琼跟姜婷回到现实,才能继续搜查线索么?”方小严想道,却没敢直接作下决定,倒是有些胆怯地看了正在偷偷抹泪的老农妇一眼。
这个老农妇,是眼下唯一的变数。
方小严又不敢过去询问,只好壮着胆子,找到了刚才主持婚礼的司仪。
才走到司仪身边,方小严到嘴边的话就给咽了下去。
这司仪自然也不是个活人,吃的东西也不是活物,是肉块,猩红无比,十分恶心。
胃里又是一阵翻腾,方小严连忙捂住了嘴巴,转过了身子。
司仪却是已经注意到了方小严,没再继续吃着肉块,站起身来,拍了拍方小严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