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蕴欢听到《女驸马》这几个字的时候,心脏一阵绞痛。
这是莫吟第一次见到沈继民的时候在台上演唱的曲目。当时的莫吟才十九岁,正是一生当中最年轻貌美的时候。她扮相美丽大方,不少人都追求喜欢她。其中就包括当时籍籍无名的沈继民。
沈继民当时一穷二白,在莫吟的追求者当中不乏很多有点小钱和有点权势的,但是莫吟就只是看上了沈继民。当时的沈继民也的确是喜欢莫吟的,在小城的岁月里,两个人相依为命。沈继民说最喜欢听莫吟唱《女驸马》的桥段,于是每一年在他们相遇的纪念日,莫吟都会唱这一段。
后来的后来,事情逐渐变得失去控制,变得不再像莫吟想象中那样平淡幸福。
沈继民野心勃勃,自然不会困于小城镇和莫吟的身边。
没想到今年的《女驸马》,竟然成为了莫吟的绝唱。
心爱的人离开人世,她仿佛也失去了活下去的一切动力。所以她选择了在他死去的地方纵身一跃。
然而莫吟似乎从来没有将沈蕴欢放在心上。在莫吟的心目当中,爱情一直都高于一切。
沈蕴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到床上的,她似乎是在现场晕倒了,然后脑中一片空白,之后便完全失去了记忆。
这张床很硬,她不适得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面。
睁开眼发现顾承舟坐在病床边上的椅子上,他眼底似是有一片青云,看上去有些疲惫。
“顾先生。”沈蕴欢艰难开口,嗓子里面一阵火辣辣的疼。
她甚至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顾承舟原本正在处理手机上的工作,听到沈蕴欢的声音时抬起头看向了沈蕴欢。
他眼底的紧张和担心一掠而过。
沈蕴欢这一次是真的从他的眼底看到了关切。
“有哪里不舒服吗?”顾承舟附身,查看她的情况,距离她很近。
沈蕴欢点了点头,楚楚可怜:“嗓子疼,头疼,眼睛疼。”
她哭得太厉害,以至于现在眼睛应该肿胀得特别厉害。
“你发烧了。”顾承舟似是低声叹了一口气。
“你是在关心孩子,还是在关心我?”沈蕴欢忽然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问。
顾承舟没有明白沈蕴欢为什么会这么问,他微微皱眉,只觉得此时的沈蕴欢有些孩子气:“你和孩子不一样吗?你们是一体的。”
他的声音比往日里都要温柔许多,沈蕴欢觉得他应该是担心她会想不开。
“孩子和妈妈是一体的吗?不见得吧?我妈就为了她的爱人抛弃了我。”沈蕴欢在清醒过来之后,脑袋也冷静了很多。
只是她仍觉得呼吸特别特别得窒闷,难受。
顾承舟不愿意沈蕴欢去多想这件事情,他知道沈蕴欢心底无法接受,就连他这个外人都有些无法接受。
他伸手摸了摸沈蕴欢的发丝,低头看着她的眼睛:“她只是选择了,她更想要的东西。每个人都有这个权利。”
顾承舟的话很冷静,很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