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沈蕴欢此时最缺失的就是理性。

她苦笑着扯了扯嘴角，冷哼了一声：“是什么样的父亲，会在病重的时候都不想看女儿一样。是什么样的母亲，会抛下女儿不闻不问，一句都没有就去赴死。你说，我这辈子是造孽了吗？为什么从来没有人关心过我的感受，我就不是人吗？”

沈蕴欢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顾承舟忽然附身吻了吻沈蕴欢的额头，他的手触碰到了沈蕴欢的肩膀，她浑身冰冷得厉害。

“我会尽力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顾承舟的话让沈蕴欢有些茫然。

“你是在可怜我吗？”沈蕴欢毫不避讳得说出口，扯了扯嘴角，“我不需要可怜。”

她一双眼睛漆黑又凝重，看着顾承舟的时候眼光里尽是哀戚。

“我是你的丈夫，也是你孩子的父亲。我不是在可怜你，只是目睹了这件事情之后，我想对你们更好。”顾承舟的话永远听上去很理性。

沈蕴欢也知道这句话里面含着多少的理性和冷静。

对爱人说的话不应该是冷静的，这一点沈蕴欢非常清楚。

他应该只是想要宽慰她，让她心底好过一些。

“你放心，我不会寻思。你不用安慰我。”沈蕴欢的态度冰冷了一些，“你应该很厌恶我吧？”

“你多虑了。”顾承舟知道她的心思很敏感，所以态度一如既往得很好。

然而沈蕴欢却扯了扯嘴角，冷笑得看着顾承舟：“我用这样不光明磊落的手段，你还想对我好？顾先生，你是生意人，这是赔本买卖。”

“我难道一开始不知道是赔本买卖？”顾承舟浅浅吸了一口气，眼神里也透露出了一丝不悦。

沈蕴欢抿唇，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现在是什么时间？”

“第二天下午五点。”

沈蕴欢不知道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了，难怪浑身都觉得腰酸背痛。

“我妈呢......”哪怕再怎么不愿意提起，这种事情她还是必须要问。她担心，除了她之外，连个给莫吟料理后事的人都没有。

“殡仪馆的人昨晚就过来处理了。人现在在殡仪馆，我也已经让人过去了。你不用担心，等你稍微好点了，我们再过去。”顾承舟将一切都帮她安置妥当了。

沈蕴欢闻言之后心底稍微好过了一些，起码，她不至于曝尸街头无人问津。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凝视了顾承舟：“你觉得我妈这一身凄惨吗？”

“她是长辈，我不做评价。”顾承舟跟莫吟有过短暂的交谈，三言两语里他也知道了她的为人，“但是，她真的很爱你。”

“很爱我？爱我会扔下我？爱我会做出这样愚蠢的决定？沈继民他到底哪里值得！”沈蕴欢的情绪又有了一些起伏。

顾承舟沉了眸色：“她叮嘱过我，让我好好照顾你。”

“可笑，我是凭借着什么留在你身边的她不知道吗？为什么还要让你好好照顾我？她觉得她女儿配拥有幸福吗？”沈蕴欢冷笑着冷笑着便开始哭。

高烧让沈蕴欢的头脑也有些发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