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莫名侵袭而来的恐惧和不安让沈蕴欢看向了顾承舟。

“有人跳楼了。”她像是有些木讷得喃喃，紧张又彷徨。

“我去看，你在这里等我。”顾承舟的心思也一样敏锐，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所以才会让沈蕴欢留下。

然而沈蕴欢太过于敏感，她知道顾承舟这样说一定是出事了。

她摇头，仰头看着顾承舟：“我跟你一起去。”

“坐在这里等我。”

“不要。我要去。”沈蕴欢的态度很强硬，“我知道自己应该看到什么。”

无论是不是看到，沈蕴欢都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的。而她去看，是为了让自己记住今天的恨和痛。

顾承舟拗不过她，没有再阻止。

在下楼的电梯上，顾承舟一直紧紧捏着沈蕴欢的手，她颤抖得厉害，整个人像是一个筛子一样，不停的发抖。

一楼已经挤满了人，有下来看热闹的病人，也有病人家属，还有医护人员和警察。

沈蕴欢用力得呼吸，想要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别怕。”顾承舟拉着沈蕴欢走进了人群当中。

当沈蕴欢穿越人群，在地上看到躺在血水中的女人时，那一瞬间气息是停止的，心跳也是骤然不动的。

她恍如隔世一般得站在那里，看着地上躺着的莫吟，差点没有站稳。

幸好身旁的男人早早得伸手紧抱住了她的肩膀，让她不至于倒地。

顾承舟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将她包裹住，她整个人才算是平稳了一些。顾承舟虽然也给她带来风雨，但是总是能够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仿佛他在身边她便不会感到恐惧和害怕。

她伸手紧紧攥住了顾承舟的衣领，长长得吸了一口气，眼泪无法克制得疯狂掉落：“为什么......为什么要自杀。”

沈蕴欢是真的不能够明白莫吟对沈继民的感情。

“沈继民这么对你，他对你不好了一辈子。他走了，你也要死吗？”沈蕴欢冷笑出声，眼泪顺着下颚流到了锁骨上，她的眼泪根本无法止住。

沈蕴欢哽咽得低声咆哮：“沈继民他配吗？！配得上你的死，配得上你扔下我？你有没有想过我，你为什么不能想想我？！你走了我一个亲人都没有了，还有我肚子里没有出生的孩子，你难道不想看一看抱一抱他吗？”

沈蕴欢痛哭流涕，她从未感受到这么撕心裂肺的痛苦过，像是五脏六腑都放到了绞肉机里面搅碎，无法再修复。

她哭得满目疮痍，耳边都是嗡嗡嗡的声音。

顾承舟紧紧抱着她，附身吻了吻她的耳垂，想要让她心情能够平复一些。

沈蕴欢却痛苦得根本都站不起来。

她虽然听不大清楚身旁人的声音，但是隐隐约约当中还是能够听到他们在议论纷纷。

“这个女人刚在楼上跳下来之前还在唱戏呢，唱的是《女驸马》。”

“不是吧这么诡异，也太吓人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听了。”

“可能是有心事吧，谁自杀前还唱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