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着时,女人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靳深。”
身后低低的呼唤,男人下意识凝住,回头看了她眼。
似用眼神回复了她刚才的举措
只见云迦依转瞬笑笑,女人一身水粉色的知性优雅长裙,娉婷袅娜,走来时,淡淡的说,“你的领带好像有点歪了,我帮你?”
墨靳深无言,沉默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衣领位置上,他微抬手,另一只手修长的随意纠正一下,“走吧。”
找到霍斯行的时候,的确是在秦老的身旁。
年轻俊美的男人与老爷子对坐交谈,偶尔说到什么时,看似冷漠的脸上,会升起半缕凉薄的弧度。
那是一张生了偏于阴郁俊美的脸,几分雌雄难辨,却很精致,很高,男人的浑身穿着裁剪得体的黑西装,身材比例绰约完美,衣冠楚楚风度翩翩。
他先看见的墨靳深,连同身旁的女人一并收入眼底,清冷的嗓音浅浅温和的响起,“靳深,迦依。”
秦老爷子听见他说的,也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墨靳深走来,很是客气地先与秦老爷子打了声招呼。
老爷子笑笑,还算高兴的应和,“来了就好。”
秦家与墨家算是世交,两家老爷子年轻时是战友,当然,再加上一个霍老爷子,更是凑成一个三角形。
只是霍老走的早,还不到六十岁时就因晚年中风先撒手人寰一步。
但是在临终前吩咐过一件事,就是一定要让自己的孙子娶秦家的孙女,让两家相互联姻。
秦家只有秦姌一个名正言顺的嫡孙女,而霍家霍斯行,号称澜城第一风度翩翩贵公子,据说秦家这大小姐自小就心倾霍斯行已久,婚事一说,很是愉快的就答应下来。
霍家让霍老走的不遗憾,更是在死前最后一口气让他知道,心事敲定成功。
云迦依走近后,也主动地向秦老问了声好,年老的容颜映着淡淡的微笑,但一下子显得寡淡不少。
“千叶姐,你一个人来的吗?不是说非寒哥会陪着你一起来,怎么不见他呀?”
耳边,有其他的声音乱入,几道平静的视线齐刷刷的望了过去。
秦柳的声音一下子让现场所有人都看向她,突然安静下来的氛围,变得有些谲异。
“姐夫,你来了!”
秦柳的视线一下子就注意到那席颀长清瘦的身影上,男人英俊斯文的脸庞十分阴柔,疏离矜贵的气质,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但他勾了下唇,裹着疏冷的态度显得温度可亲,“嗯,跑去哪儿玩了,半天不见人影。”
秦柳穿着高跟鞋慢步走来,心跳加速的抿着下唇,脸颊间是诱艳的红润,解释说,“刚刚和母亲姑姑刚才说了一些话,姐夫,你给爷爷带了什么礼好东西来?”
霍斯行淡淡的视线觑了一眼搁置在秦老爷子身边的礼盒,语气从容慵懒,“不如让他老人家告诉你?”
秦柳看着眼前一句话一声声音,就让人疯狂为之心动的男人,英俊如斯,他今天穿着一身纯黑色的手工意大利西装,比平时更好看更斯文。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行走的春药,让她疯狂的不可救药的爱上他。
他为什么是她的姐夫呢!
就因为秦姌那个贱人是她的姐姐?她知道,他们被强制联姻了,因为霍家老爷子临死前说想看见两家和和睦睦,可是所有人都知道,霍斯行不爱秦姌,是被迫联姻的,她甚至觉得在他心里,比起那个只会勾引男人的狐狸精秦姌,他的姐夫甚至更有意于她,秦姌天生长着一张狐狸精的面孔,还不知道给她姐夫戴了多少顶绿帽子。
美其名曰去国外深造,谁不知道暗地里肯定是去勾引别的男人!
随后,秦柳便迫不及待跑到秦老爷子的身边去,顾及之前刚被训了一顿,她现在是乖巧极了,秦老爷子虽素来偏爱秦姌更多,秦家上上下下知晓,但对于秦柳,倒也没有任何的亏待。
便淡淡道,“也好,让我看看斯行送给我什么。”
秦柳看着礼盒立刻解开了包裹精致的丝带,而另一边,孟千叶也缓缓走了来。
手里提着东西,温声细语的对秦老道,“秦爷爷,祝您身体康健,万事如意,这是我和非寒给您准备的一点心意。”
年轻人的事情,老一辈自然不会过多的问,秦老爷子想起刚才温婳来过,脸上平静的应和着淡笑,“有心了。”
孟千叶微微一笑,“秦爷爷,是非寒让我先过来给您老人家祝寿,他一会儿也会过来。”
老人随意问了句,“他人呢?”
孟千叶脸上顿时僵硬了下,想起遇见温婳,眼睛的余光,忽然,她看见了一双熟悉的双眼,接着是整个熟悉的轮廓,闪现出那天在警察局的画面。
墨靳深从容淡定的望着吃惊错愕的女人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自己,深沉俊美的五官间,平静如寒。
孟千叶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墨靳深,唇瓣颤动片刻,继续刚才的话说,“我和非寒来的时候,刚好看见婳婳要离开,于是我想挽留她,她不肯,非寒随后说,有几句话想问她,于是,我就先过来了。”
她一边说,脸上是淡淡的无奈,懂的人自然明白温婳与顾非寒之间的关系,如今两个人还在一起,而她却只身前来。
“千叶姐,要我说,你就是太心软了,”有了之前秦老爷子的批判,孟千叶也不敢说的太过分,只是字字还是不忘挖苦讽刺,“温婳她都已经和非寒哥分手了,现在你一个现女友被酿在这儿,说得过去吗?”
温婳——
一席水粉色长裙的女人即刻掀眸,眼神看向吐出这两个字眼的秦柳,云迦依静静看着,记忆里浮现出一串号码,而来电显示,正是写着“温婳”两字。
孟千叶听着秦柳的帮衬讽刺,仿佛不赞同,但嘴角的苦涩难掩,兀自笑笑,“柳儿,别这么说,非寒既然有事在问她什么,这点信任,他值得我托付,更何况,我拿婳婳当我们的朋友,相信她能明白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