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最深处传来的无声警戒,避不可避。
男人的眸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她今天的装扮上,她皮肤本就生的白皙晶莹,那席淡紫色的长裙衬的她清秀绝伦,不同于寻常一头散落的黑发,今日全部都挽了起来,只有些许的碎发散在玲珑优美的脖子里,既不会显得过分精致刻意,不捏得恰到好处。
有那么两秒,视线恍惚了几瞬。
“婳婳,你来了。”
最先是几丝惊喜的声音响起,同样衣着美丽的女人微笑着走来,很是诧异她今晚的出现。
温婳因这声招呼不得不止步,白色的细致高跟鞋,足踝清瘦分明。
“嗯,再见。”
一声开头便是结束,孟千叶听见,表情微僵,涌现出淡淡的失落愕然,像做错了什么事,小心翼翼的询问说,“我们刚来,你就要走?”
“我还有事,失陪。”
“不如待会儿再走吧,我和非寒刚来,也不知道秦爷爷在哪儿,那你能带我们去见见他老人家吗?”
孟千叶的眼里有示好,主动的熟络。
温婳垂着眸,唇瓣是温温凉凉的,清澈的眼神不偏不倚望向前方,淡到虚无的视线瞥了一眼对方,“我说了还有事,恕不奉陪。”
一连三次,她仍旧坚持自己的立场。
一时间,孟千叶脸上的情绪被受伤哀婉取代,忽然用着三个人之间才能听清的音量道,“你难道还在怪我前几天的事?”她头疼般扶额,颇为无奈,“婳婳,我不可能为了我已经得到的再去伤害我所想弥补的,于我而言有何益处?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怪非寒和我在一起了,我们的相爱让你觉得遭受了背叛,委屈……”
“不不,孟小姐,”温婳淡淡的睨着孟千叶,“你可能多虑了,我和顾先生是和平分手,于情于理,他想重新开始,我都没有任何责怪他的理由,相反,和前任做到泾渭分明,都是我和他应该做的。”
顾非寒闻言,俊颜面无表情,就这么看着她低低陈述出来,心底深沉却忽然像被什么猛然一沉,心尖溢出星星点点的寒意,呼吸不顺。
“可我真的不想因为爱情,失去了我最珍惜的朋友……”
就在孟千叶试图继续说下去之时,静默无声的男人开口了,“千叶,你先去秦老那儿,我有话要问她。”
不容置喙的嗓音,透着决绝的强势。
温婳这时看向昔日里那张俊美阴沉的俊容,她没有说话,脸上都是冷艳,只是手指越攥越紧,几乎将掌心扣出粘稠的血迹。
……
偏僻的一角,宴会的热闹被隔绝在了一线之外。
“那天打电话给你,为什么不肯见我?”
挺拔而气息阴沉的男人,斯文英俊,又透着阴鸷的冷漠,望着她。
温婳侧过脸,漂亮的唇形随即漾开轻笑,一声凉凉的嘲讽回去,“顾先生,您到底想问我点什么,我时间有限,真的要回去了。”
顾非寒看着她丝毫不掩饰的讽刺,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就让他很不顺眼。
眯眸,冷笑,“这么着急回去做什么,跟买了你的那个男人一起睡?”
内心陡然激起一阵怒火,温婳蹙起眉头,未曾料到对方会如此大言不惭,忍着气压克制住双手的冲动。
她其实有些不明白,这个男人为什么要一再羞辱自己,“你不高兴,所以拿我开刀?顾非寒,我哪里又得罪你了?”
他走近她的身躯,男人的身上有女人淡淡的香水味,高跟鞋被迫往后退了几步。
深深浅浅的视线刻在她雪白潋滟的锁骨上,“卖给别人,为什么不卖给我呢,嗯?”耳畔低沉的嗓音,偏偏每个字眼,都如毒酒的烈,“温婳,你为什么要这么下贱?为什么要自甘堕落到这种地步?”
她气的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顾非寒擒住了她的手,落在眉眼间的笑,恶劣浓稠,“看来是被我戳到痛处了,把自己卖个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你就那么缺男人艹?!”
“顾非寒,你放手!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没资格质问我!”
温婳当真不解这个男人想做什么,甩开那只对自己紧抓不放的手,然而下一秒,浑身陡然被压制在一股强大的拥抱之下,头顶是阴鸷的反问,“我没资格?”
温婳慌怒的不可思议这张作恶的容颜,她被逼的节节败退,扣住她纤细腰肢的手格外的紧,脊背一退蓦然被抵在墙上,生出痛感。
漆黑的角落里,女人愤然用力的推拒着男人胸前,“你想干什么?顾非寒,你疯了是不是!”
他手指生生抚摸着她柔软的唇,下一瞬蓦然俯首堵截,朦胧的暗影里高大清俊的男人不顾身下女人如何疯狂挣扎,肆意临摹。
……
宴会的现场渐渐进入到了高潮阶段,越来越多竞相祝贺的身影抵达,但凡所到之人,皆非富即贵。
随着一席身影的出现,一半以上的人员心照不宣地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墨靳深出现在宴会的现场,就被几个老总围在一起,他唇畔噙着淡淡的笑意,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摇晃着手里的酒杯,嘴里的言谈,无非都是和生意场上的事情挂钩。
“墨总,您天资卓越,任人唯才,相信假以时日墨氏在您的带领下,肯定是蒸蒸日上。”
身旁立着一位娇俏的气质美人,自然也是吸引了不少话题:
“云小姐果真是绝代佳人,不仅能力出众,今日一见更是长得倾国倾城,墨总真是好福气啊有这样的女下属。”
听惯了成年人之间的虚与委蛇,女人微微一笑,算是优雅又不失端庄的回应。
“靳深,”她低低的在他的耳边问了句,“听斯行说他早就过来了,怎么一直不见人影。”
墨靳深抿了一口酒,被醇香的酒液滋润过的喉咙发出深沉而浓稠的嗓音,“大概在秦老那边,去找找看。”
她看了眼他手里的红酒,有些担忧道,“一起去吧,你都喝了好几杯了。”
这些老总,没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还真是极难甩掉。
男人的舌尖划过辛辣的浓烈,淡声答应,“嗯,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