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靳深?”
秦姌在电话里的声音蓦然升起一阵异样。
温婳略有迟疑的问了句,“怎么了,你认识他?”
位于大西洋彼岸的一端,长相精致性感冷艳的女人微微挑眉,不同于温婳的温婉端庄,她眉梢间的一个笑,都带着勾魄的妖。
所以世人都说,温婳能和秦姌成为最好的朋友,简直是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只是听完温婳的疑惑,女人的内心已经生出些不安出来。
大约认识墨靳深的人都多多少少了解这个男人的嗜好,可他怎么会突然娶温婳,这两个人,明显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想了想,她算是淡定道,“算不上认识,只是见过几次面,他跟墨靳深更熟一些。”
哦,温婳大概明白了。
“婳婳,”秦姌有些不放心的开口说道,“怎么会突然跟他结婚,你不是和顾非寒还在……”
“没有可能了。”
在那天她甚至跪下来求他的时候,他已经彻底把她踢出了他的世界。
“好,”她也不再问她这件事,“那你了解墨靳深这个男人吗?”
温婳回忆了一遍第一次见到他时的那一幕,说实话,她并不了解这个男人,甚至她现在连他的家人都不知道是谁。
在这个时机当口,有人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对于他而言,她只是做了唯一能帮助自己,帮助温家的事情。
或许很多事情,都需要孤注一掷的赌一把。
……
下午六点,秦家老爷子的六十岁大寿。
筹光交错的生日酒会,西装革履和香艳的晚礼服旖旎的交耳调笑。
秦家是澜城数的上的一等一豪门,凡是来奔走祝贺的,无非不都是看在秦老爷子的面子上。
淡紫色的一席裹胸长裙,搭配白色的高跟鞋,将黑色的长发绾得恰到好处,温婳出现时,周遭的眼神与议论几乎就没有对她停止过。
也是,如今温家早就不复存在,庞大的债务也是压在这么一个年轻女孩的身上,而她还能有心情出现在这里,实属不得不叫人想象。
她只身一人往里走,有无数的眼睛落在她身上,嘴角微笑,目视前方。
“秦爷爷。”
温柔而娴静的一声称呼,今晚的生日宴主角,一身黑红色唐装老人蓦然看向她,几分严厉的外表给人不苟言笑,但此时倒是淡淡笑出声,“婳婳,来了啊。”
“嗯,祝秦爷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这是……”
老人看见她手里拿着的两份礼物,稍有诧异。
“这是姌姌托付我给您的,另外一份,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秦老爷子此时看着眼前的女孩,想起前阵子温家刚出的事情,不觉感叹,“孩子,看见你今天还能在这儿跟我说声祝贺,希望你别怪我。”
温婳嘴角微抿,露出一丝释然的笑,“不怪您,我也希望,您没事就好。”
她知道他们并非是故意不帮,而是眼睁睁无能为力。
这时,陪在秦老身边的,是一位年纪四十岁左右,一身华丽旗袍,挽着白色貂皮披肩优雅贵妇,贵妇身边站着年纪不相上下的年轻女孩,大致能看出是母女俩,各自眸底皆闪过三分讥诮,七分冷意。
只是很快,被客气友好掩盖,“婳婳,好久不见,还好吗?”
是优雅贵妇开口在问温婳,淡淡一笑,同样疏冷浅薄的凉笑不显山不露水,“多谢孟姨关心,一切都好。”
“温婳,你家现在还欠着十个亿呢,你能好到哪里去?我听说你前段时间去求了非寒哥?结果人家理都不理你,你一个被抛弃的女人跑去人家千叶姐面前闹什么,还想变成小三挑衅人家正牌身份?”
秦柳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偏偏尖锐又刺耳,十七岁说起话来的小姑娘向来横冲直撞。
“闭嘴,没大没小!”
秦老爷子听见,当即一个横眉过去,吓的赶紧噤声。
身旁贵为如今的秦夫人看见,更是不悦的暗瞪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忙陪着呵斥了声,“柳儿,你爷爷教训的是,立刻给你温婳姐姐道歉!”
秦柳一听一是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二来,她早就看温婳不顺眼,谁让她跟她那个讨厌的姐姐天生就是朋友。
她明明也是秦家的大小姐,偏偏所有人都觉得她比不上那个一脸狐狸精的姐姐,秦姌除了好看点有什么用?只会勾引男人,跟她妈一个下贱德行!
彼时,温温柔柔的凉薄浅笑溢出声来,温婳睨着秦柳刚到一米六的个头,她穿上高跟鞋,妆容温婉,几乎已经一米七,笑起来时,“秦二小姐有句话说的是,小三的确是不该去挑衅人家正牌的身份,不然,终有一天,是会遭到天谴的。”
“你这个贱人他妈的乱暗示什么呢?”秦柳听出画外音,旋即怒道。
这个时候秦夫人也蓦然看向温婳,哪怕脸上再表现的和颜悦色,而隐匿在皮草披肩下的手,已经紧紧的抓痛掌心,她一手制止住秦柳,眸底嗜血的光芒扫了过去。
秦老爷子倒是直接用拐杖狠狠的敲了一下秦柳指着温婳的手,呵斥母女俩,“还不滚?我都嫌丢人!”
秦夫人咬唇,气的脸上青红交错,但为了维护她大度的气场,不得不忍住。
走之前,秦夫人还是对温婳说了句,“婳婳,别跟你柳儿妹妹一般计较,是我平日太纵着她了。”
看见秦老爷子面色恢复寡淡,这才离去。
之后,也有其他祝寿的人要见秦老爷子,温婳自知不宜久留此处,已经来过礼也相赠,便打算就此离去。
一个人往外去时,不经意间迎面相撞两席熟悉的身影。
顾非寒一身俊美非凡的深蓝色西装革履,男人轮廓笼罩着干净又俊俏的弧度,表情冷峻,与他身边同样是一身宝蓝色长裙的女人相互陪衬。
情侣装,看着很养眼呢。
只是一秒的对视相接,同时有些措手不及,温婳本有意绕道而行,那双深邃凉薄的瞳眸已经定格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