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东西最终陆陆续续都搬好。
洗过澡之后,灯光下,柔和的双人床上,温婳默默从一端坐了进去。
墨靳深是在她刚好上去之后回来的,中间突然临时接到一个电话,去书房处理了一些公务。
突然的对视,让两个人都怔在了原地,尤其是被子下的娇躯,一瞬间抓紧,通红的僵硬。
男人深邃的目光环视一圈周围,果真,有个女人的东西介入,房间连线条都变得很不一样,“要睡觉?”
他漫步进来,手指轻解开衣领,俨然漫不经心的姿态。
温婳轻轻的点了点头,“是,墨先生还不打算休息?”
连她自己都未曾发现,说出的声线有些颤抖。
墨靳深睨了她眼,步履从容的往里进,“洗个澡再休息,要是困了就先睡。”
温婳眸光异色的望向他,纯白色的衬衫下,那是一具包裹着,格外挺拔松拓的身影,男人自上而下的气息,时时都带着一种意气风发的节奏。
墨靳深幽幽的视线不经意间瞥见她脸上的神态,该说那是一种怎样的视线呢,落寞,温凉,忽然,未彻底进卫生间的步伐顿在门口,反向而来,“很失望?”
下巴蓦然被挑起,被迫对视上他深邃的眼帘,温婳愕然的看着,下嘴唇吃痛道,“墨先生,您这是做什么?”
“我看你好像很遗憾的样子,”他淡淡道,带着绕有深意的不懂,“是不是觉得,该发生点什么了?”
她一时之间血色全无的怔在那儿,面对他。
无论日后,温婳永远不会忘记这一夜简直窘迫的无颜见人。
“没,我没有这个意思。”
墨靳深望着比他年轻近八岁的女孩,脸红,究竟是嫩了些,他尾音浓稠的低语,“温婳,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既然已经向我坦白你的过去,就不用觉得我这是在介意,如果是介意你今晚也不会睡在这里,你现在是我的妻子,未来是一辈子要跟我生活的人,我希望,在我的身边,你应该是感到轻松自在的,而不是时时刻刻拘谨谨慎。”
温润深沉的男音一点一滴涌进大脑深处,温婳听着整颗心黯然加重频繁。
“说实话,我们结婚的确是仓促了些,不怪你,慢慢来。”
话完,他修长温凉的指腹轻轻的揉了几下女人的头,瞳眸讳莫高深。
好久,久到找回了心跳声,温婳问他,“我爸爸的事情,想问下,怎么样了?”
男人深思熟虑片刻,“律师已经在重新处理。”
等墨靳深重新回去卫生间,穿着睡裤出来时,刚才坐在床上的身影已经躺下去了,满室光线昏暗,唯独留下一盏台灯。
一整张床,留下四分之三的位置给他,很好。
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后背隐隐的传来凉凉的气息感,温婳始终是两眼禁闭,她没有睡着,尽管身子不自觉的僵硬蜷缩,连呼吸都有些不稳,后半夜,实在是熬不过去,何时睡着也不自知。
……
翌日。
一早醒来,刚出房间,便听见了外面有说话的声音响起。
“你看着办,要带的东西记得提前准备一下。”
“……”
温婳醒来时已不见身边的男人,未料他起的比她还早,视线投向餐桌,发现竟已有做好的食物。
“不用打车,我过去接你。”男人轻声放下手里的盘子,目光瞥见她,暗流涌动。
“……”
“嗯,先不说了。”
电话挂断,虚睨了眼她浑身上下,淡声道,“过来吃早餐。”
“这些,都是你做的?”
她有些想象不到这个男人做早餐时的样子,内心的反应也是他竟然会做饭?
“会一些,吃吧。”
他穿着的是居家的灰黑色体恤,不同于衬衫工作服的严肃,多了往日看不见的几分气质柔和。
温婳拿起身旁的牛奶喝了一口,发现是热的,惊喜。
她刚好爱喝热牛奶。
“晚上我有事出去一趟,自己一个人在家搞得定?”
他掀眸,从橱窗投进了的微阳笼罩在深邃的轮廓上,清晰又分明。
闻言,温婳半愣,“我,刚好也要出去一下。”
“好,”他倒未深问她的更多,随即拿出一张副卡,挪至她面前,“还缺什么,有需要的,自己拿主意。”
黑色的镶着金边的富人卡,温家曾经还是声名显赫的,自温婳有记忆以来,也一直是富养长大模式,钱财这些东西,温华安更是从未亏待过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
就像眼前的这张卡,她一眼认出,年消费额度在至少八位数以上。
见她迟迟未收,男人成熟淡薄的声音有条不紊的叙述,“妻子帮丈夫消费,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我不希望在这件事上,你有你坚持的立场。”
温婳咬着嘴里的面条,忽然发觉自己竟有些看不透这个男人。
找上她不意外,墨笙的骨髓确实是需要她的,但是,他似乎真的不介意她身上曾经发生的那些,或许是她妄自菲薄轻贱了自己。
不是处女,她的人生似乎就已经只有被人塞选的份儿。
顾非寒曾当着她的面讽刺她堕落,就像那天下午那个司机,骂她为什么要跟别的男人睡,她以为,人生就这样了,温家的破败也会是她日后的结局。
可是直到他的出现……
墨靳深。
手指伸过去,是礼貌的浅浅一笑,“好的,墨先生。”
她对这个男人说不出该怎么办,他现在的确是他的丈夫,接受他所赠予她的一切,似也是理所应当。
吃过早餐后,碗是温婳洗的。
最后接到一个电话,越洋的。
“喂?”
不陌生,甚至两人的语气,也在不自觉间变得格外的惺惺相惜。
“婳婳,这次麻烦你了,爷爷的生日,记得替我跟他说声生日快乐。”
“我会的,”温婳想了想,还是同她道,“姌姌,想跟你说件事,我结婚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随后传来秦姌惊愕紧绷的声线,“什么!?谁?顾非寒还是……”
温婳低笑着打断她,“是墨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