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怎么不把这些东西放…
发布:2020-04-13 05:44 | 2138字

同样一愕的,其实还有温婳。

在听见了是女人接听电话时,手指便不自觉地一紧,闪着细微怔忡的目光里,她放下当时手里的动作,淡淡说,“你好,我想请问一下,您是……”

她甚至以为是错了,拿着手机在眼前看了一眼,才确认确实是这个号码。

有温柔的笑声从耳畔略过,犹如五月的清风,沁人心扉。

轻轻浅浅的嗓音,带着酥耳的韵调弥漫在耳廓附近,“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靳深的助理,云迦依,他的事情一向都是我在处理,所以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告知给我,因会议期间,我待会儿才能帮你转达。”

温婳哑然了一阵儿,第一反应对面的女人比自己成熟,那种话里话外的周到细密,是她才刚出社会的一个小年轻无法积累到的。

她处变不惊,字字句句皆又是说的在理,做事为人,必然不俗,原来是墨靳深的助理。

“哦,是这样啊,”年轻一边的女孩在电话这也笑出声,像她第一句话时的礼貌谦卑,“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们了,那麻烦您到时候跟他说一声,东西我已经搬过来了。”

一个“搬”字,瞬间让人浮想联翩。

更何况还是云迦依常年在墨靳深身边做事的人,但她很镇静,嘴角勾着弧度,“好的,还有其他事吗?”

温婳抿唇,“没有了,谢谢,就不打扰你们工作了。”

她其实想问的并非这个,但是并不是他,也就不好再开口。

客厅里都是她的东西,还真是头疼应该放在哪儿。

电话挂断,偌大的办公室一阵通幽袭来,女人握着黑色的屏幕手机,画着精致妆容的脸蛋简约而利落,记了一下号码,薄唇豆沙色的口红微抿。

……

墨靳深开完会回来,已经是电话结束后的一小时。

推开门,云迦依早已经重新投入进工作。

提眸见到他,放下手里的东西,一边走来,笑说,“今天的会议比以往提早了十分钟,看样子进展的很顺利。”

男人俊脸深沉,散落的额发一丝不苟的梳拢脑后,露出锋利俊美的五官,一场会议下来,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疲惫,今天同样不例外,他嗓音微哑道,“嗯,让这群老狐狸都举手答应了批下城东的那块地皮,还算可以。”

身后是男秘书,端进来一杯茶,递给他。

“那竞标的事情也该提上日程了,”云迦依望着这个男人,眉眼间带臣服又敬佩,“靳深,不愧是你。”

她状似想起刚才的事情,挽了挽长发,俯身转过身去拿来手机,“对了,刚才有个小姑娘打电话给你,我看是叫温婳?说,东西已经搬过去了。”

男人线如纸薄的唇轻轻吹拂着氤氲在茶水上的薄雾,涩然的清香气息,扑进鼻腔,让人醒目,声音很好听道,“嗯,她还说了什么?”

“这倒没有,听声音,很有礼貌。”

“明天是周末,秦家的晚宴别忘了。”男人不动声色的插入了句。

云伽依微怔,随之微笑答应,“嗯,明白。”

……

傍晚,下午六点,四月中旬刚过,微暖的风中带着不聒不噪的清冷惬意。

客厅摆放的不规则东西,墨靳深刚进门时,便蹙了下眉。

意外,闻见了一阵饭菜的香味。

温婳做好最后一道菜时,也没想到墨靳深会回来的这么巧,在看见他脸上略微褶皱的表情,有些局促地走过去,“墨先生,你回来了。”

黑色纯手工的商务西服,男人胸前的领带被手指微微挑起,有余晖淡照在他双臂上两枚价值不菲的桑坦石袖口上,发出温润的光。

他抬眸,淡淡的一个眼神,但意思明显——

【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随地摆放的东西。

温婳心弦一紧,嘴唇无声的舔了舔,“我不知道该放哪。”

有些艰难的说道。

这时,那双深邃幽寂的视线望着一个方向,静悄悄的,如不是距离隔的很远,温婳势必会注意到男人的眼底翻涌过去一阵隐晦,喉结微沉。

他淡漠的嗓音响起,需要的口吻道,“温婳,去卫生间最底下的柜子里拿来一双拖鞋。”

视线里,女人修长雪白的脚踝骨节分明,不停的在眼前浮动。

“哦,好的,稍等。”

温婳后知后觉,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鞋,囧。

当男人换好鞋之后,墨靳深站在客厅区域,男人双手撑在腰身,微微抵腮凝着一切,“先吃饭,吃玩饭再来收拾。”

这让他想起云迦依说的,原来她的意思说把东西搬过来,果真是“搬过来”。

晚餐,在略微暖色调的灯光下,两人第一次用餐。

自从爸爸出事之后,这是温婳吃的第一顿家常菜。

一左一右坐着男人与女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静的诡异。

到最后放下碗筷时,墨靳深低低的说了声,“不错,味道很好。”

得到夸奖,温婳嘴角微扬,内心则是平淡。

终于话题饶了回来,“怎么不把这些东西放进卧室?”

沙发上,他视线觑了那儿一眼,衣服一件一件单单的放在那儿。

温婳讪讪,如果说她不知道哪间房间是卧室,自然不可能,来之前她就已经熟悉了一遍,可……

彼时,男人看她面色有些通红,有豫色,随口一问,“不知道我的房间?”

他就这么直白而坦然的问出,温婳立在他跟前,想解释,忽然,手腕微暖,他握着她的手,走上几步台阶,“这是卧室,客房,书房,浴室,阳台到过了吗?”

他每说一个位置,手指便指向一处,字音咬深。

“我……我知道,但是,我的东西可能有些多。”温婳淡声解释说。

他睨着她温凉而沉静的眉眼,仍旧像一眼就看穿她的意思,回眸看了一眼那间客房,手早已经松开了她,“客房里有笙笙的医用仪器,不宜触碰,她偶尔会回来,也是住在那间房。”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温婳眉眼松动,或许,这真是她纠结了一天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