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日头刚冒出尖儿的时候,唐怦带着洛青蓝到了训练场。
场上除了练武器材外,还站着那些大汉和褚燎白。
瞧见唐怦和洛青蓝慢吞吞的样子,褚燎白从鼻子里轻哼一声,转过眼去。
瞅着他傲娇的小模样,唐怦摸不着脑袋,这才刚见面,自己是那里招惹他了?
跨过面前的空地,褚燎白将位置让出给唐怦和洛青蓝。
因是第一次到这王府,也是第一次见这些人,洛青蓝的面上好奇之意极浓,眼睛四下瞅着没停。
唐怦不管她,站在大汉面前,他们狂热的目光激起唐怦心中的豪情,依稀间,她似是回到在海上叱咤风云时。
唐怦嘴角挂起一抹微笑,眉眼之间皆是少年风气,身上的艳色在这气质中,更被衬得多了三分。
环视眼前的大汉,唐怦心里感慨,不过短短一个月,这些人便有极大变化,看起来完全不是之前的模样,气息内敛,眸色中不是闪过的精光,显示出久经沙场的老练。
要说之前她对这场展示只有六分把握,现下已成了十分。
唐怦示意褚燎白站到那些大汉的面前,给了他一个戒指:“王爷,他们可以拿兵器吗?”
“这是自然。”
战场士兵怎能没有兵器,褚燎白是少年将军,虽顶着皇家的名义,但他更加认可自己将军的身份,重视士兵,尊重沙场,更不会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因为自己的私心,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他要的是这些士兵在战场上的正常发挥,所以就算要为难唐怦,也不会在这些兵身上动心思。
要说唐怦没有试探之意,定是不可能,但她说出前,似乎已经知道褚燎白的回答,得了这句话也没多大惊讶,唐怦吩咐隆业:“还不快去拿你们的武器。”
得命的大汉一拱手,便带着同伴去了武器架前拿武器。
隆业走在最前面,一个月过去,隆业发生极大的变化,望见隆业原本空荡的一边袖子鼓起,褚燎白眸光一闪,眼神转向唐怦,道:“他的手臂不是丢了?”
想想便知褚燎白问的是隆业,唐怦不甚在意地答道:“我给他接上个手臂。”
天方夜谭,褚燎白脸上露出极为明显地轻蔑。
“怎的?不信?”唐怦挑眉,“那你等下试试就知道了。”
似是想起什么,唐怦又接着道:“对了,王爷,你要知道,毕竟他们是普通人,当然得一起上。”
“王爷,受教了!”
不等褚燎白想清唐怦是什么意思,身后便传来一声爆喝,随之而来的是一道刀影。
那刀快如雷电,夹杂着阵阵疾风,朝着褚燎白的后背猛然砸去。
褚燎白后背瞬间结出一道灵力,挡住那一击。
他回身才发现,那些大汉已经对他虎视眈眈。
之前在军营,可没教过偷袭这一招,这些家伙怕是从唐怦那里学的。
褚燎白看了笑眯眯地唐怦一眼,可惜他没有时间看更多眼,那些大汉们就如同饿了十几天的狼般,不停地朝自己的猎物发动攻击。
褚燎白除了不断结出灵力墙来抵挡,一时间无法做更多。
这时他想起唐怦丢给他的戒指,在又挡下隆业的一击后,褚燎白用灵力催化戒指,撑开一面防御墙,这才得了喘息机会。
攻击最猛的便是隆业,他的发力震碎衣袖,露出一节银色的手臂,那竟是一节机械手臂!
隆业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手臂,眸中闪着凶光,啐了一口,他朝身旁的陈真问道:“你怎样,我还有余力。”
陈真兴奋地甩了甩自己手中的双刀,眸光一样凶狠:“我还能再打两场。”
隆业笑了笑,转眼看向身边的楚言。
身着短打的楚言已经完全褪去皇家侍卫的轻浮,身边的气质翻天覆地,沉静又令人心安。
仔细观察了褚燎白面前的防御墙,楚言嘴里轻轻吐出一句:“入境初级三击,需五人。”
隆业点头,翻出几个奇怪的手势,那些大汉中便出来两个人。
环视身边的同伴,隆业咧嘴一笑,憨厚之中透着十足的奸猾,他朝着褚燎白拱手:“王爷,请赐教!”
话音刚落,褚燎白便回敬给他一道灵力。隆业也不是善茬,只一个闪身便躲过褚燎白的攻击,顺道还拉进两者之间的距离。
褚燎白眸光一闪,不断地射出灵力阻止他们的靠近,然而灵力罩有一个好处,也有一个坏处。
在里面的人,只有防御的能力,没有以身攻击的能力,褚燎白能做的便是顶着灵力罩,节节后退,不让他们攻击到自己。
在唐怦这一个月的训练中,他们早就熟知灵力罩的各种用法,褚燎白的脚一动,隆业等五名大汉便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彼此之间交换一个眼神,隆业和陈真两人制造更大的动静,身边掀起极重的灰尘,大汉们的身影模糊其中。
褚燎白怎会不知他们是什么意思,手掌朝下发力,掀起一阵狂风,那些灰尘皆被吹散,但是乘着这个时间,隆业和陈真也欺进褚燎白的身。
他两一前一后,将褚燎白夹击其中,阻了他的退路。
褚燎白正要出灵力击中陈真,他的右侧便遭受了攻击。
锵、锵、锵、锵、锵!
极快又极重的五下!
攻击这能量罩的人眼睛猩红,击完便就地一滚,毫不犹豫地将位置让给身后之人。
褚燎白被他们的攻击方式惊住楞在原地,只他晃神这会,人已经换到第三个。
这已是最后一人,定是要发生什么!褚燎白回过神,却来不及阻止。
咔嚓!
清脆的声音自灵力罩上传来,明显的龟裂纹出现,一息间,那灵力罩便消散在空中,无影无踪。
事已成,大汉们不再留恋,收手重新退回自己的位置。
收回震惊的眼神,褚燎白看着手中碎裂的戒指,心情复杂。
半响,他目及之处,出现一双锦绣金线的短靴,顺着靴子往上望去,是唐怦,她的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
“怎么,王爷觉得如何。”
将戒指捏紧,褚燎白抿嘴,这结果大大出乎他的所料。
他将修为也压制在入境高阶的阶段,这是会在战场出现的小头领修行者的修为,在以往,一个小头领可以碾杀百数普通士兵,而今,只是五人,便将他逼入困境。
这些人,只练习了一个月。
唐怦似是看穿褚燎白的心思:“你别多想,这是我加紧练习战技的结果,他们不会有比这更好的能力,顶多是耐力更好,能持续更久的战斗,其余,不会再有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