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宰相打女儿
发布:2020-03-02 04:38 | 2787字

唐怦真是一猜一个准,卫王就是只伪装极好的老狐狸,明明与唐怦商议好了协议,心里绝对是站在唐怦这边的,却还能装出一幅关爱宰相的模样。

卫王讶异地看向在这在朝中最炽手可热的重臣,脸上的关切之色毫不作假:“是谁欺辱了朕的宰相?”

洛阳自是不知卫王心里卖的是什么药,唐怦都坐在卫王身边,卫王为何还要这般询问?

谨慎的思考没有换来结果,也是,若是能猜中卫王的心思,那他就不仅仅是宰相了。

洛阳是个慎重但不拖拉的性子,他记得自己的目的,沉声:“皇上,便是你对面这个小人!”

这话唐怦不乐意听,将面前的茶杯一推,唐怦歪头望向宰相:“小人,谁能比你的女儿更加小人呢?”

“妖妇!”宰相大喝一声,“休要在这里颠倒是非,出手伤人的是你!”

“谁说的?有证据吗?”

宰相的眼神更为恐怖,这女人难道是想耍赖?可惜,他早有准备。

“秉皇上,臣带了大女儿前来,她当日在场。”

人证当前,她还能抵赖?阴毒地盯了一眼唐怦,洛阳拱手:“请皇上召唤臣的嫡女,一探实情究竟。”

皇上看了一眼唐怦,后者面无表情,他扬手:“叫你女儿进来。”

洛青蓝果然在门口候着,她被太监领进来后,便跪在地上,头也不抬。

洛阳甩手:“孽女,还不和皇上,说清楚当日的情况。”

听到洛阳的声音,洛青蓝的身子抖了一下,才对着皇上说道:“今日,唐怦与臣女一道碰见了臣女妹妹洛水莹。”

“那你们发生了什么呢?”皇上敲着桌面,语气不紧不慢,无形中给人以压迫感。

洛青蓝额头渗出汗水,腰弯的更低:“臣女见一黑衣人斩了我妹妹的手臂,尔后消失不见,此人非唐怦。”

洛阳身子一震,脚步不稳,甚至往后退了半步,气的提掌凝气,一掌打在洛青蓝的身上:“孽女!你怎敢欺瞒皇上!”

当时还有他相好官员的女儿在场,只是洛青蓝在宰相府表现的言听计从,且向来听话,他不想多欠一个人情,便只带了洛青蓝一人来这,谁知这竟不是个人,竟护着外人欺负自己妹妹!

洛阳看着洛青蓝的眼里净是失望之色。

洛青蓝被击倒在地,嘴角渗出鲜血,却咬死不换供词:“我说的句句属实,如若有半句谎话,天打雷劈!”

明明说的是谎,却还敢发这么大的毒誓,唐怦动容。

卫王则是笑了:“洛阳,你这是哪出,事情自己都没弄清楚,还要用武力胁迫嫡女与你一同撒谎,她可是你女儿,你怎舍得这般下手。”卫王的眼神落在洛青蓝嘴角的血丝上。

洛青蓝的生母,前一任宰相夫人,是洛阳向皇上请命迎进门的,更是洛青蓝的生母背后的家族帮助洛阳在朝廷站稳脚跟的,不然洛阳区区一草根,凭什么能爬上位极人臣的高度。

卫王此话一出,洛阳背后的冷汗便下来。拱手,语气急切:“臣是爱之深责之切,我家这孽女向来与她妹妹不合,只怕……”

“与她妹妹不合,也终究是血浓于情,怎么会在这种事情上下绊子呢,想必是宰相认错人。”卫王断言,又安抚宰相,“宰相不用心忧,朕会派人去追查伤害宰相府二小姐的黑衣人,定会还你公道。”

公道难道不就在眼前吗?洛阳心气不定,胸中似有郁结之气,他面色极为难看:“皇上,那这女子划伤我二女儿面容的事情,又怎么说呢?”

这架势,怕是今天不整治唐怦,他决不罢休。

“那事,朕也知晓,”卫王站起,“当日是丛林中来了风狼,唐怦救护之心过切,才在救二小姐的时候,不小心划伤了她的脸,如若宰相不信,可以找来军中的人问问。”

这些没有一句是实话,唯一真实的就是皇上要护住唐怦的心。这妖女是有何本事,竟惹得这卫家人一个个都向着她!

洛阳来这想给自己女儿讨个公道,哪知这贱人有皇家相护,他洛阳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比不过皇家的权势,今日这事便只能是个笑话。

更可笑的是,这笑话竟是自己人给他造的。

吃里扒外的东西!洛阳狠狠地瞪了洛青蓝一眼,拱手,不甘不愿地说:“不劳烦皇上,臣自己去查。”洛阳的话说的硬邦邦,抬眼便是眸光深沉地盯着唐怦,似是要把她的模样映入脑海,印入心里。

唐怦哪能示弱,洛阳经过今日,在她心里当真是猪狗不如,之前在李日元那听说他拒绝李日元为洛青蓝救治,她便对洛阳有不满,现在亲眼看见洛阳打伤洛青蓝,心里更是痛恨他,洛水莹是他女儿,洛青蓝难倒就不是吗?

想到这,唐怦心中火气更大,凤眼鼓圆,狠狠地瞪了回去。

洛阳是双小眼睛,哪里比得过唐怦,事没成,瞪还瞪不过别人,洛阳气的头发都白了几分,拱手:“皇上,臣先告退。”

“等等。”

叫停的是唐怦。

洛阳站住脚步,言语间似有刀剑射出:“贱民,你有何资格叫我。”

听到这称呼,唐怦不气不恼,她扬起下巴:“你走可以,洛大小姐留下。”

这孽女,他打算回去就收拾,这要是被唐怦要去,他可做不了什么事情。洛阳当然不允:“这是我的女儿,什么时候轮到你处置。”

“非也非也,”唐怦摇着手指,活像个二流子,“皇上要我练兵,我觉得洛大小姐骨骼惊奇,是一代将相的材料,所以已经和皇上请命了。不信,你可以问皇上。”

洛阳眼神里全是惊疑,他转眼看向皇上。

这丫头什么时候说过,卫王心里打着嘀咕,面上却点头,道:“我已命名唐怦为兵部监事,手握调兵大权,位居正三品。”

正三品,这在兵部都可以执掌一寺了!洛阳是又妒又恨,自己拼了大半辈子才到现在的位置,这女子凭何空降到这般地位。

但是皇上说了,他又不得不从,洛阳咬牙,不管洛青蓝,一甩衣袖,离了这御书房。

背对众人,洛阳的眼里闪过暗色,今日之事让他心里有了猜想,皇上对他有疑心了,以往卫王对他的话是深信不疑,如今却百般不依,难道是自己做的事情露了马脚?

可自己在朝中行事向来稳妥,不会被抓住马脚,唯一可能有漏洞的,便是那次冒险派洛水莹去三王爷军营。

至于是不是这个原因,自己得回去好好问问洛水莹。

洛阳走后,唐怦一颗一颗地磕着瓜子,那是她让卫王给她寻来的,说是不啃瓜子,怎么看戏。

果不其然,这真是一出好戏。

卫王见事情解决,也不想再留唐怦,挥挥手,便要赶走这个讨嫌的家伙:“你怎么还在这,事朕给你办好了,朕的事,你可别忘了。”

唐怦拍拍手,抖掉手上的瓜子皮屑:“那我自然是不会忘记,人我带走了。”

唐怦招手带上洛青蓝出了这御书房,皇宫向来是个庞大的建筑,唐怦也不想着马上带洛青蓝出去,她与洛青蓝在这皇宫中七绕八绕,似是在看风景,洛青蓝也不急,沉默地跟在唐怦后面,唐怦去哪,她便是跟着,完全失了之前的灵动模样。

转弯,到了一条幽深的走廊,那廊下的游鱼活灵活现,正抢着吃玩心很重地小太监投下的鱼食。小太监见到有人过来,吓的一哆嗦,宫中都是有眼色的人,他一看便知唐怦和洛青蓝是有身份的,跪下便是要行礼,唐怦接过他手里的鱼食,示意他退下。

鱼儿不知人事,依旧快活地接着鱼食吃,廊上的人,面色却不甚好看。

唐怦瞅着洛青蓝:“你为我,骗了你父亲,值吗?”

洛青蓝望着底下的游鱼,眼神游离,没正面回答唐怦,不是因为无法回答,唐怦的问题,对她来说,难也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