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花恶贼,说他是鬼都在抬举他!”
雷断毫不掩饰他对采花贼的憎恶,但他的话却吓到了打更的,只见打更的小心翼翼的看看四周,低声提醒道:“这位公子莫要乱讲,几日前全村人出动围捕这鬼,我可是真真的看到这鬼眉间发光,显然是长了三只眼睛,这不是鬼还能是何物?你可当心别让鬼牵了魂魄走!”
见打更的不信雷断,林风知道若想挨家挨户的扫查此贼,必须得解释清楚这件事,他便耐心回答道:“大哥,我这位雷兄弟句句属实,断没有虚假之言,他还和那个采花贼交过手,击伤了此贼!”
听到林风的话,又见雷断脸上还有血迹,好似真经历过一番大战,打更的半信半疑道:“你们不必叫我大哥,叫我陈打更就行……那个恶鬼真的是人?那他为何长了三只眼?”
回忆下那个采花贼的模糊样貌,雷断答道:“发光之物或许只是此贼故意贴在头顶处的玉珠、玉佩!他应该是想让你们有鬼怪之念,不敢去深查这事!”
林风、雷断的话语连贯且没有纰漏,对这两人第一印象甚佳的陈打更便信了恶鬼为采花贼的言论,他仔细打量下林风、雷断,焦急询问道:“既然你们打伤了那贼,为何不为民除害去追杀他,反而要来陈家村啊?”
雷断听得此言不禁叹口气,无奈摇头道:“陈大哥,我虽打伤了他,但我也受了些许内伤,让他侥幸逃了!而据我们推测,这贼伤势颇深,无法连夜偷窜,他能藏身的地方也就只有这陈家村!”
“藏到这里?不可能!”陈打更连连摆手,说道,“我一直在村中打更,并未见过有人入村,这个采花贼应该是藏到山林里了!”
“待得明日天亮,我们只需带好人手去搜林,便可逮到这采花贼,他不会那么傻!”林风笑笑,用手指下自己的双脚道,“陈大哥,那个贼和我们一样都会轻功,甚至还高过我们,他能神不知鬼不觉避开你的视线。藏身在某处人家之中,对他而言并不是一件难事!”
若不是林风、雷断有意现身,他们也能轻易的遁入村中。感觉到林风、雷断非泛泛之辈,还说得有理有据,陈打更低头思索一番后,提着手中灯笼,招手道:“陈家村我还做不了主,你们若是想寻贼,最好是跟我去见一下村长!”
不可随意进入他人房屋,林风、雷断只好跟着陈打更走一同去见村长,他们走了一阵,陈打更便在一间土房前停下脚步,轻叩房门道:“村长你睡了吗?村长?”
陈打更仅叩门两三下,一位头花发白、脸上有深深皱纹的老者就打开房门问道:“陈打更,你这么晚找我有何事?”
顾不上跟村长道下歉,陈打更用手指向林风、雷断两人,急切道,“村长,这两人是在武林中游历的江湖少侠,他们在今夜碰到了那个恶鬼,并且还动手击伤了那人!”
“击伤了那个恶鬼?”
一直为恶鬼发愁的村长身形一震,赶忙学着江湖规矩,抱拳问道:“敢问两位少侠是何方人士?”
”见过村长。我叫林风,乃林家堡的三子。”
“我是雷断……算是禅光寺的俗家弟子。”
村长不知林家堡,却知禅光寺的大名,他大喜过望的把二人迎入屋内,说道:“这位雷少侠是禅光寺弟子,难怪可以施法伤到恶鬼!”
“我可不会什么法术!”雷断摇下头,无奈把之前发生的事情又复述一遍,最后他对着村长深鞠一躬道,“村长,我希望你能让我在村中追捕这个采花恶贼,为南蓉姑娘报仇!”
“南蓉这孩子从小与家中老父相依为命,是个孝女,没想到竟也会惨遭毒手!”
村长悲痛的用手抹抹眼泪,随后面容挣扎道:“两位少侠,这个采花贼作恶多端,当受千刀万剐之刑!但要让你们搜查陈家村……恕老夫不能答应!”
万没想到村长不同意搜村之举,林风既惊诧又急迫的说道:“村长,这个采花贼或许懂采阴补阳的邪功,留他存活在世,不知还会有多少姑娘遭遇歹势!现在这恶贼或藏身于陈家村中,要抓住他唾手可得,你为何要打起退堂鼓,任他逍遥在外?”
“抓住他是件好事,但若是没能抓住呢?”村长顾虑重重,无可奈何道,“你们二人不可能久住此地捉贼,必有走的一天,到那时如果你们未抓到这贼,他恼羞成怒,报复我陈家村,我们又该当如何?”
“可我二人有十足的把握擒杀这贼!”
“二位少侠宅心仁厚,老夫佩服。但天底下哪有必然成功的事情!我身为陈家村的村长,自然要为村民着想,我们都不会武功,根本担不起采花贼的事后报复,且村中姑娘都已出逃,我无意再与这采花贼争斗,希望你们二人能够理解!”
“.…..”
林风被顶得说不出话来,一时之间难以反驳村长,但一直站在旁边并未言语的雷断突然凶相毕露,冷声道:“村长,此贼我雷断定要铲除,若你不允,我便砸烂各家屋门,自己寻找!到时若是有什么死伤,那你可别怨雷某!”
雷断的言语之厉令人胆寒,惊得林风下意识地握紧手中长剑,要是雷断真要如此行事,那林风就算撕破脸皮、不顾恩情,也要拦下雷断。
虽不知雷断所言是真是假,但村长以为林风、雷断皆是侠肝义胆的青年,便摆手笑笑,不以为然道:“雷少侠何必惺惺作态,故作故作凶狠之状来威胁老夫?”
“原来雷兄是想扮成黑脸,故意说出此话……这倒是我小肚鸡肠,不信任雷兄为人了!”林风把村长的话当真,瞬间羞得无地自容,他松开握紧长剑的右手,暗暗在心中责怪自己。
是杀百人救万人,还是救百人弃万人?不去管林风如何自责,雷断见面前这老头软硬不吃,不禁冷着脸眯起双眼,默默地把双手背在身后,烛火随风摇摆,他的脸在这烛火下显得阴沉无比,屋内三人都无法猜透他在想些什么。
以为雷断还不死心想要威慑村长,林风长叹一口气,拍拍雷断的肩膀,道:“雷兄,村长也有自己的苦衷,咱们不如就住在此地静待一段时日罢!咱们不能久留,这个采花贼也一样不会多待,我不信他能一辈子龟缩在这里!”
缓缓扭头看眼林风,雷断怒哼一声,刚欲开口说话,却只听得屋外传来一阵大笑,随后响起中气十足的声音。
“‘白衣剑’林风名不虚传,当真是个侠肝义胆的少侠!既如此,就让我崔旻仁助你们一臂之力,共擒杀这等采花恶贼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