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屋外传来自称是‘崔旻仁’的声音,雷断大吃一惊,暗暗琢磨道:“我在屋内待了这么长时间,却未曾注意到外面还有别人……这个崔旻仁的内力、轻功恐怕不弱于我!”
雷断并未听到屋外动静,林风自然也不知道屋外还有人偷听许久,他所学的林家心法比起摩诃功差上许多,况且他还未能把此功练到极致,最多只能察觉到一里之内的动静。
林风、雷断还有屋内的村长、陈打更皆惊讶的向门口看去,只见一名留着三尺胡须、身背一柄九环大刀、长得威风凛凛、面容和善的中年男子正颔首微笑。
知道此人武功高强,林风连忙抱拳问候道:“晚辈名叫林风,敢问前辈是何派高人?”
来者抚下胡须,同样极富礼数的拱手道:“我叫崔旻仁,是荆舒门第二堂的堂主。”
没想到这人是正派八柱中荆舒门的堂主,这回连雷断都不免甚为敬重的问好道:“晚辈雷断,见过崔堂主!”
“好说好说!”崔旻仁挥挥手,并未摆出前辈架子,他看看林风、雷断,微笑着点头道,“‘白衣剑’林风仪表堂堂,又有一代大侠的做派,而这位雷断小兄弟内功高强,日后在武林中也定大有作为!我崔旻仁能在此地遇到尔等二人,真是不枉此行啊!”
“白衣剑不过是个笑称,崔堂主不必当真!”林风自谦的笑笑后,不解问道,“不知崔堂主为何要来陈家村,又为何要藏于屋外偷听?”
听到这话,崔旻仁长叹口气,甚是忧愁道:“不瞒你们,那个采花贼一个月前就在荆舒门总堂附近作恶,我是奉了掌门之命前来诛杀此贼的!可我万没想到,我终是来迟了一步,使得陈家村陷入危难之境,真是惭愧……适才我见你二人赶至村内,便尾随你们到屋外偷听,想看看你们的心性如何,能否助我一臂之力铲除恶贼!”
“原是如此!”林风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敬佩道,“荆舒门远在南方,崔堂主能不远万里追至此地,真乃晚辈效仿之楷模!”
崔旻仁呵呵一笑,摆手说道:“你这小子说得过了,我哪算什么楷模?铲贼除恶,是我等江湖中人的职责所在,哪怕是追至万里之外,我都不会轻易饶过这人!”
没有架子又平易近人,林风、雷断皆对崔旻仁心生仰慕,雷断再次对着崔旻仁弯腰下拜后,一改之前的恐怖面容,胸有成竹的向村长说道:“村长,这位崔堂主的武功要高过我等二人,有他相助,这个采花恶贼定会束手就擒!就请您准了我们搜村之请罢!”
观察下崔旻仁的举止行为,村长也认定这人是个高手,他思索良久后,终于妥协道:“这件事情,我一人说了不算。明日我会召集村民商讨此事,还请三位先于村中休息一夜,耐心等待,明日我们再做定夺!”
村长总算松口,雷断也不敢再多加逼迫,他低头道歉说:“刚才小子心中焦急,从而出言不逊威吓村长,还望您不计前嫌,莫与小子结下怨来!这个采花恶贼武功高强,恐怕只需两、三日便可恢复功力,请村长您早点拿定主意!”
“我懂我懂!”不在意雷断之前的冒犯之处,村长转头看向陈打更,道,“你先为这三位大侠寻一处干净的住所,让他们可以好生休息!”
对村长点点头,陈打更提着灯笼走到屋外道:“现在村中的姑娘都去避难,空下来的房屋有很多,请三位随我来!”
搜贼之事已然有望,林风、雷断顿感轻松不少,他们先让辈分最高的崔旻仁率先出屋后,这才紧跟在陈打更的身后,向村中的某处角落走去。
“雷小兄弟。”途中,崔旻仁突然扭头,朝雷翔问道,“你可曾听到这附近有异常的动静否?”
催动内力,雷断仔细听听周边声响后,失望摇头道:“晚辈并未发现异常。不过我敢肯定,除了陈家村,那采花恶贼就再无其他去处,这里虽然只有五十多户住家,但村民都有挖菜窖的习俗,他一定就藏在某处不易察觉的民屋、地窖之中!”
在前引路的陈打更听雷断说得如此准确,忍不住停下脚步问道:“雷少侠,你怎知道我们都挖菜窖?”
“我听到菜窖中有老鼠发出的声响。”
菜窖中有老鼠偷吃是件常事,崔旻仁见雷断连这种声响都能听到,不禁大赞道:“雷小兄弟的内力深厚,或有常人三、四十年的修为!在下在这里斗胆问上一句,不知道雷兄弟是学的何种内功,竟如此强悍?”
身在江湖不得不防,哪怕是崔旻仁这等前辈高人,雷断都留了个心眼,胡诌道:“我学的就是最普通的禅光寺心法而已,只不过我曾受过重伤,得到过晓理方丈的传功,才会有如此修为!”
仅是传功就能白增三、四十年的修为?崔旻仁对此深感怀疑,但他又不能硬问雷断的武学招式,也只能随便附和道:“被人传功疗伤,便能吸收几十年的内力,雷兄弟你的武学天赋,绝对堪称世间顶级!”
“过奖过奖!晚辈只是运气好,根本比不上崔堂主脚踏实地的修炼!再说了,荆舒门也必然有着惊世骇俗的功法罢!”
崔旻仁摇摇头,仍是惊叹道:“荆舒门的功法再强,也比不上雷兄弟能自愈疗伤的内功!”
正在崔旻仁和雷断说话之间,陈打更已带三人走到一间无人的土屋门前,他打开房屋,在屋内点了一盏灯后,深感歉意道:“乡村之地没有什么好的住处,希望三位不要嫌弃这里脏乱!”
“这是那里的话!”崔旻仁看看收拾的一尘不染的民屋,不停点头笑道,“这里比我一路上住的地方已然好了太多,我又怎会嫌弃!”
“不嫌弃就好!请三位早点歇息,明日您三位恐怕还要说出恶鬼真相,一同参加村内的集会。”
“好,我等明白。”
目送陈打更离去,林风看眼站在门外一动不动的雷断,疑惑问道:“雷兄,你不进屋调养,呆站在这干什么?”
雷断转身对林风、崔旻仁笑笑后,轻声道:“我喜深夜练功,你两人可先去歇息,不必等我。”
见雷断深更半夜依然不忘练功,崔旻仁赞赏点头道:“雷小兄弟勤奋苦学,日后必成大器!”
“崔堂主过誉!”与崔旻仁客气一句,雷断便作势背过身去舒展身体,不过当他背对崔旻仁后,脸上挂着的敬重之情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寒光四射的双目。
“这个崔旻仁……一定有问题,绝非善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