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兄,你的伤势如何?”
拦下想要运功探知周遭动静的雷断,林风一边搀扶着雷断,一边担忧道,“雷兄,若你伤势过重,咱们在此地休息一晚再走也不迟!”
“我并无大碍,你不要小瞧我的摩诃功。”不让林风再扶着自己,雷断心急如焚道,“唯有找到陈家村,咱们或许才能追到这采花贼的线索!我可不愿再坐以待毙下去!”
林风见雷断脸色好了许多,不像是逞能,便终于安下心来,不过当他琢磨起那个采花贼的真面目时,越发觉得不太对劲,便疑惑问道:“雷兄,你与采花贼交过手,不知那个人用的是何种武功?”
“不清楚,我只知那人的内力阴狠至极,绝非名门正派的内功。”雷翔思索一番后,眼露寒光的问道,“林兄,你是不是知道此人的身份?”
“只是有些想法罢了......”说完,林风犹豫一息后又道,“在林家堡中,我曾听闻武林中有些采阴补阳的功法,那个采花贼或许就是用得这类功法!”
“采阴补阳?”雷断倒吸一口凉气,震惊道,“若是真如林兄所说,那此人绝不可让他存活于世!我不想再看到南蓉姑娘那样的受害者!”
既已肆无忌惮的残害陈家村姑娘,林风料定这采花贼不会轻易罢手,他看看空中的明月,忧心忡忡道:“这采花贼碰巧在官道上劫走南蓉姑娘,我想他应该知道陈家村的姑娘全部出逃了,他是想换个地方作恶……雷兄,这个采花贼或已逃离此地,咱们这回很可能无功而返!”
江湖广大,正延大陆更为辽阔,若是采花贼趁机离开,那就真如石沉大海,再难以追踪。
听到林风的话,雷断也略有担忧,不过他转念一想,便猜测道:“林兄,适才我说过那个采花贼与我拼得两败俱伤,若我猜得不错,他面临追杀,又没有摩诃功这种护体神功,定得寻个安心养伤的地方……”
“养伤的地方?”林风看看周围,苦着脸叹气道,“这片深林树木茂盛,野兽山穴不计其数,咱们根本无处寻他!况且,现已是半夜时分,他若屏息疗伤,就算是雷兄也找不到罢……”
说到一半,林风脑中灵光一闪,猛然惊醒道:“不对,夜深时寻不到他,但若至天光大明,咱们再带人来搜山,他绝对无处遁形!藏在山林之间绝非妙计,他能躲藏的地方唯有……陈家村!”
见林风明白过来,雷断露出略带阴狠的笑容,道:“正是,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这采花贼轻功甚高,大可隐匿于陈家村某处人家的房梁上来养伤,且他受了内伤,无法彻夜赶路,对他而言这便是最聪明的办法!”
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更何况林风、雷断皆为心思敏锐的聪慧青年,他们两人略一合计,便猜到采花贼的藏身之地,使这恶贼无处可逃。
已大概掌握到采花贼的行踪,雷断的内伤也好上许多,林风便不再耽搁时间,抱拳道:“雷兄,你伤势虽未痊愈,但还得劳你运功查探陈家村的方位!”
“无妨。”
仗着有绝世内功,十里之内的任何动静,雷断全可了如指掌,当今世上内功能超越雷断的,也只有正派八柱的掌门和那些隐居高手。
体内被采花贼打入的内力已消化得七七八八,雷断气沉丹田,再次屏息运功,他闭上双目,四下走动一番后,终于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和打更声,这让他精神一振,冷笑连连道:“恶贼,我看你这回往哪跑!”
......
深林之中,有几十户土房草屋的陈家村坐落于一条小溪旁,打更的更夫提着灯笼,在梆子上敲了四下放出‘当….当当当’的声音,随后他无精打采的喊道:“四更了,各户紧闭家门,小心防鬼!”
打更的喊号把‘贼’字换成了‘鬼’,附近各户也灯火通明,常有人把门打开一道缝四处查看,显然陈家村的众人已被那个恶鬼采花贼搞得人心不稳、坐立难安。
“紧闭家门、小心防鬼!”
打更的面如死灰的走在土路上,他记挂着早上逃离此地的女儿,压根无心打更,他在村中绕了一圈,楞看着清澈见底的溪水,自言自语道:“闺女啊,你可千万不要被那恶鬼抓住!爹唯一的心愿就是能看着你嫁给一户好人家,不必再过苦日子!”
打更的正为自家女儿暗暗祈福,但他的眼前突然闪过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他心中顿时惊惧,慌忙扭头查看来者是谁,只见得两位青年正满脸愤怒的环视陈家村。
有两人突然出现,陈家村又正值闹鬼传言,打更的下意识就想出声呼救,不过他见这两个青年虽面容阴沉,但不像那个恶鬼模样,且其中的白衣青年眉宇之间尽显侠气,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
“这里便是陈家村罢......没想到林兄的轻功身法也如此精进,能够在深林之中行走的如此之快!”
“雷兄过奖,若不是雷兄刻意等我,我定会在这山林中迷了路!”
听到二人的交谈,打更的猜测这两人或许只是偶尔游历到此的年轻侠客,他暂时放下惊惧戒备之心,不愿让提心吊胆的居民被自己吓到,便站在旁边轻咳一声,低声问道:“敢问两位公子为何夜至我陈家村?”
一直在全神贯注的观察陈家村,林风直到打更的发问,才满是歉意的转过身来,抱拳行礼道:“这位大哥莫慌,我叫林风,他是雷断,我二人是为了追捕一采花恶贼,才闯入此村,还望大哥见谅!”
“采花恶贼?”打更的瞪大双眼,惊诧的低声说道,“你们说的是在我村作恶的那个恶鬼吗?”
听到这位打更的称呼那个采花贼为鬼,雷断怒哼一声,钢牙紧咬道:“别说‘鬼’、‘怪’之类的字眼了,那个恶贼的行径就连鬼怪都无法容忍!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人面兽心的贼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