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章佳酿
发布:2019-12-21 04:59 | 4235字

很快王书便被引进之前来过的书房,书房内依旧无人,王书寻了一个桌案,坐在案前,也不急躁,眼观鼻鼻观口竟然开始闭目养神。

得到门口小厮的禀报之后,公孙阕在书房旁的侧室里来回渡步,不时的眺望窗外的太阳。

嘴上不停的念叨着:“王文央此举何异?”

王书第一次来到公孙大院,便带走了公孙大院的三位附庸随从,令公孙氏的大名在附庸者中一落千丈,这是王文央第二次来公孙大院,公孙阕不得不多加思考。

“家主,这王文央来到时候可是说了,要送老爷一件泼天财富。”侧室内公孙阕身旁站着一位白发老者。

“三叔,你说,王文央此言何意?”公孙阕紧锁眉头,“我公孙氏在辽阳县已有百年,族中积蓄虽无法冠绝天下,但在幽州我公孙氏爷是能排得上号的。”

公孙氏立足幽州已有三百载,开枝散叶足有数十支分支,内敛民众,外商周边各族,收敛的钱财不知几何,对于王书所言的“泼天财富”并不感冒。

白发老者轻抚胡须,道:“王文央,怎么说也算是卢植的门徒、伯珪的同门,来我公孙大院,且不说意欲何为,窃以为家主还是得见上一见,否则我公孙氏的名声传出去怕是会堕我威名。”

公孙阕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担忧的是王文央带着别的意图,忧心的说道:“此子口齿伶俐,能言善语,对付起来颇为棘手。”

“初次来到我公孙大院便使我公孙氏颜面扫地,这次前来我着实是怕。”

白发老者笑道:“在我公孙氏的地盘上,他王文央还能翻起什么浪花不成?”

公孙阕想了半天,依旧不放心,低声嘱咐道:“若此子行奸诈之事,我便掷杯为号,三叔便进屋谎称汇报机密,到时候看我眼色行事。

不仅能解我困境,还能趁机将王文央驱逐。”

白发老者轻抚胡须道:“此计可行。”

公孙阕为防万一,又趴在白发老者耳边嘱咐几句,这才转身离去。

“贤侄驾临,寒舍蓬荜生辉啊!”

尚未进屋,公孙阕的声音已经传来,王书赶紧起身,朝着公孙阕拱手。

“小侄又来叨扰庄主了。”

公孙阕摆摆手道:“哪里的话,你能来,我着实欢喜的很,只是族中事情颇多,倒是让贤侄多等了些时间。”

“庄主事多,小侄理解,多等会也是应该的。”王书笑着说道。

公孙阕坐到案桌,示意王书落座,紧跟着进来几个侍女端着些茶水,给王书、公孙阕斟满,便侯在一旁。

“贤侄抓捕恶贼廖澈一事,风采熠熠,令我倒是颇为敬佩。”公孙阕小抿一口,笑着说道,“事了之后卸任县尉,更是令我吃惊。”

王书自然是听出了弦外之音,无非就是埋怨王书抓了公孙氏的管家,却不通知他,有些过分了。

至于卸任一事,只怕公孙阕认为王书此举为了与县长张跃摘开干系。

王书笑着解释道:“庄主谬赞了,我之所以能够快速抓获案犯,一是张县长信任且支持,二是公孙庄主的支持,文央实在是不敢贪功。”

“若说有些功劳,也不过是些苦劳罢了。”

“至于抓获逃逸数十年的杀人犯廖澈,纯属侥幸,全赖张县长和公孙庄主虎威。”

听到王书这样说,公孙阕心中暗骂道“真是一位诡辩的鬼才,将抓获案犯一事推给我与张跃,倒使得我对其无法发难。”

随即说道:“贤侄倒是谦虚。”

说着便和王书拆开话题,聊了一些烤肉坊的事情,王书见状,心中不免有些急躁,心中暗自道“这公孙阕为何扯开话题,难不成因为我抓了廖澈,对我心生防备?”

王书越想越觉得此理是真,随即说道:“庄主,文央此次来,有两件事,一是来赔礼道歉,二是有要事相商。”

“要事?”公孙阕眉头一锁,心中道“果真是有事前来。”

随即说道:“贤侄但说无妨,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定会鼎力相助。”

话虽如此,真要到实事上怕是要变卦。

王书认真的盯着公孙阕道:“此事只有伯父可办!”

“伯父”公孙阕心道,这王文央说出此话,难不成是想要拉拢我?

随即问道:“不只是何事,竟然只有我可以办,难不成张县长也办不了?”

王书认真的说道:“非伯父不可!”

公孙阕故作吃惊道:“还请贤侄明说。”

王书看了一下左右侍女,认真的说道:“还请伯父屏退左右。”

公孙阕心道,“屏退左右是为何意?难不成是要刺杀我?不过我儿伯珪是其同门,此事怕是做不来。”

沉思片刻,公孙阕大手一挥,“你等暂且退下。”

侍女告退的时候,公孙阕朝着侍女施了一个眼神,侍女暗自点头,

王书见侍女退下后,急忙起身,走到门口朝着门外左右探望,见四下无人,随即将门关上。

见王书此等举动,公孙阕越发心惊,手中的酒樽紧握,准备随即摔向地面。

王书从座位的桌案下取出一个陶罐,抱着陶罐直奔公孙阕桌案前。

“还请伯父将酒樽放下。”王书抱着陶罐说道。

见王书一脸神秘,还要自己放下酒樽,心中的警惕更是多了几分,经过思想斗争,公孙阕还是将酒樽放在桌案上,只不过右手放在案桌上,准备时刻掀起桌案自卫。

王书打开酒塞,倒入酒樽,一股酒的清香迅速弥漫整间房舍,只不过精神高度紧张的公孙阕并没有注意道。

“还请伯父品尝。”王书一脸期待的看着公孙阕。

公孙阕的眉头锁的更紧了,七上八下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心道“难不成是要毒杀我?不过我与王书近日无怨往日无仇,不至于这般行事啊。”

王书见公孙阕在犹豫,自知他在担忧什么,端起酒樽一饮而尽,而后晃着脑袋说道:“真是好酒!”

随后又朝着酒樽内倒满,举着酒樽对公孙阕说道:“请伯父品尝。”

见王书此次,公孙阕不得不接过酒樽,小抿一口,以示喝了酒,不过抿了一小口之后,原本紧锁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然后将酒樽内的酒一饮而尽。

一股独有的酒香,顺着公孙阕的喉咙流进肠胃,公孙阕不由得闭上双眼细细回味,至于防备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别人或许是没见过世面,他公孙阕可是见过大世面,年轻时也曾行走天下,算得上是见多识广之辈。

至于酒更是品尝天下过百种,这百种酒各有特色,有的甘甜、有点辛辣、有的清香、有的浓香···,只是刚才所饮的酒与他们全部都不一样,虽然刚饮的时候喉咙出有些辛辣,但是进入肠胃之后,却有一种飘飘然的快感,直冲头颅!

尤其是在这寒冷的冬日,饮后感觉到全身上下都是暖洋洋的,惬意极了。

“再来一樽!”公孙阕高兴的说道。

见公孙阕表情已然露出笑容,更说出了“再来一樽”的话,王书心中已然有数。

赶紧又给公孙阕的酒樽中倒满,公孙阕并没有着急饮用,而是细细的观察,而后凑到鼻子处努力的嗅了嗅,最后在一饮而尽。

“伯父以为如何?”王书问道。

“好酒!”公孙阕不假思索的说道,“世间少有的好酒,十年佳酿不过如此!”

“其酒观之透亮,闻之清香,饮之清爽,足以称之为名酒!”

王书听到这样的评价,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见王书笑着如此开心,公孙阕试探的问道:“此酒是何处所得?”

王书将陶罐放在桌案上,站起来豪气干云的说道:“此酒乃是吾之丈人用蒸馏酿酒法所酿!”

“我此次前来,就是想和伯父商议此酒的销售一事。”

知道此时,王书才将此时和盘托出,这酒肯定不能说是自己动手酿造,而仇汲就是王书最佳的挡箭牌。

仇汲自入辽阳开始,便以酿酒为生,足有十余年,旁人自然是不会怀疑。

公孙阕心有余悸的暗自道“原来是要与我共商此酒的销售一事,此酒足称名酒佳酿,销售起来不会困难,听闻王文央的意思,此酒还是用的新法子酿的,果真非同一般,怪不得要我屏退左右,此事若是让外人得知,免不了灭门之灾,幸好刚才我未曾掷杯,不然这事怕是会吹了。”

“仇汲酒楼我曾听闻,仇掌柜沉淫酒道数十年,想出新的酿酒法有所收获。”

公孙阕脸色一变,笑着道“我公孙氏通商之路遍及整个幽州,只要价钱合理,这酒有多少,我们公孙氏便能销售多少!”

王书面露尴尬,道:“这新的酿酒之法不过刚刚成功,尚未有预存,我来找伯父,就是想请伯父助我那丈人扩大酒庄!”

公孙阕心道“王文央胃口倒是蛮大,想用此酒法,引我入伙,我倒是得考虑考虑。”

公孙阕沉思片刻说道:“此时我一人不可定论,还需与族中长辈商议。”

“这是自然。”王书点头,指着桌案上的陶罐说道,“这罐酒便留给伯父。”

公孙阕抚掌笑道:“善!”

“既是如此,文央也不便过多叨扰,还请庄主尽快给文央一个答复。”王书拱手道。

公孙阕起身说道:“明日午后,我去找你。”

“我在烤肉坊等伯父!”王书笑着答道。

说罢便告辞离去,公孙阕也不挽留,望着王书远去的背影,心道“此子心思缜密,行事雷厉风行,且有卢植蔡邕为其靠山,只可为友不可为敌。

至于我刚才的想法,倒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见王书离开后院,白发老者便从侧室出来,直奔书房,刚进书房就闻见一股酒香。

忍不住说道:“好香的酒。”

公孙阕指了指桌案前的陶罐,道:“这便是王文央此行的目的。”

白发老者有些诧异:“送美酒赔罪?”

公孙阕摇摇头,解释道:“王文央送来的是一罐信酿酒之法酿造出来的美酒,想与我公孙氏合作共出美酒。”

随后便向白发老者讲述了刚才的事情,语重心长的说道:“这确实是一件泼天的财富啊!”

白发老者有些不信,走到案前,斟满一杯王书送来的酒,观察一番过后,一饮而尽。

“果真是好酒!堪比二十年佳酿!”

“三叔认为此酒是谁所酿?”公孙阕突然问道。

白衣老者不假思索的说道:“王文央不是说这酒乃是仇汲所酿?”

公孙阕冷笑一声,“我看未必。”

“仇汲所酿的酒我曾尝过,虽说不错,也不过是流行于辽阳县的货色,而王书到来不久便可想出新的酿酒之法,我有些不信。”

“家主这般说,难不成这新的酿酒之法乃是王文央所创”白发老者有些不相信。

“我看八成是!”公孙阕认真的说道。

“那这王文央也太过妖孽了吧!”白衣老者吃惊说道,“我等亲眼所见这王文央未及冠便有县尉之才,卸任之后还能成为经商之才,伯珪信中曾言此子有经天纬地之才,莫非这世间真的有这般奇才?”

王书卸任县尉之后,不几日便成立烤肉坊,成为名震玄菟郡的美食名店,如今又创造出新的酿酒之法,这等点石成金的手段着实有些令人吃惊。

公孙阕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与此人为敌不是一件好事。”

白发老者自顾自的算着帐,“若是按照当下行情,这酒足以媲美十年佳酿,百贯五铢钱一两,其中利润怕是有五十株,就算是和王文央平分,这一两就我们也可赚取二十五株,一斤便是二百五十株,若是百斤、千斤、万斤,其中利益颇为丰盛啊!”

公孙阕眼中下定决心道:“既然如此,我们便与之合作,趁机交好王文央!”

话语尚未落下,公孙阕便说道:“三叔,立刻在庄内腾出一处别院,供王文央使用,我这就前往烤肉坊,与王文央说定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