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书将公孙阕的马车送出城门外,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队,王书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王书根本没有想到公孙阕会这么快给答复,而且公孙氏这次是相当爽快,不仅将前期酿酒的事情全部揽下,还将利润五五分账,这点令王书着实没有想到。
看样子公孙氏是要大干一场,利用这蒸馏酒挣他个盆满钵满,只不过王书根本没有大批量生产蒸馏酒的经验。
王书原本的打算不过是以小酿酒作坊开始,逐渐扩大规模,不过公孙阕却是对自己信心满满,就连酿酒的庄园都已经开始准备。
想到此处,王书不免有些担忧,这蒸馏酒若是成功倒还罢了,若是失败倒是有些对不起公孙阕。
不过好在有了公孙阕的支持,这蒸馏酒也算是有了向前发展的动力,王书的心情依旧高兴多过担忧。
回家的路上,王书哼唱着轻巧的歌儿,背着手走着八字步,心情显得颇为愉悦。
公孙氏答应合作,算是彻底的解决了酿酒的后顾之忧,王书暂时倒也不用想的太多了,只需要和仇汲将蒸馏酒的设备准备妥当,然后坐镇统筹安排,其余事情都可以交给仇汲出面解决。
王书先是钻进仇记酒楼,有余心情颇爽,又忍不住调戏了仇小小几句,惹得仇小小一阵娇羞。
见到仇汲之后,王书将与公孙阕商谈合作酿造蒸馏酒的事情告知给仇汲,惹得仇汲一阵激动。
仇汲激动过后却是一阵疑惑,本地豪强公孙氏为什么会和刚到辽阳县的王书合作?
王书一个外来者倒是感觉不到公孙氏的势力,在辽阳县生存了十来年的仇汲可是有着深切的体会,公孙氏绝不是紧紧是表面所展现的土著豪强。
再者说了,公孙氏以往都是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主,前几日刚被王书从公孙大院押走了几个公孙氏的案犯,此时应当仇视王文央的是客,怎能能够轻易答应王文央的合作?
难不成这新酒的利润,足以令公孙氏放下成见?
仇汲分析一番,感觉公孙氏此举或许另有深意。
王书这才猛然想起,历史中的公孙氏,汉末三国公孙氏趁势而起占据辽东半岛,形成割据一方的诸侯。
若只是简单的豪强怎么能有这般手段?
王书和仇汲冥思苦想半天,却也丝毫想不通公孙氏答应的背后是什么阴谋,按照常理来说,公孙氏完全可以将仇汲掳走,逼其交出酿酒新法,而公孙氏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屑,反而是爽快的答应,而且还要五五分账,这对于技术入股的仇汲来说这也未免太多了。
“仇掌柜,我们既然想不出公孙氏的阴谋,为了咱们的新酒的传播,理应与他们合作,合作期间我们多一个心眼就是了。”王书也想不出公孙阕的这个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好慢慢发现了。
仇汲也只得点点头,“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我也不便在说什么了。”
王书朝着仇汲拱手说道:“日后免不了麻烦仇掌柜了。”
仇汲笑了笑道:“且不说你是我仇汲的救命恩人,你和小小的婚事也已敲定,你我日后就是一家人,说这些话显得生分了。”
王书心生冷汗,这仇汲说话倒也直接。
随即说道:“那小子便提前称您为“丈人”了。”
听到王书这般称谓,仇汲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搓着手自言自语道:“也不知我仇汲上辈子积了什么德,竟能遇到你这般优秀的女婿,小小的母亲若是得知,九泉之下亦是可以安息了。”
王书也不好接话,尴尬的陪笑。
仇汲转过身看着王书道:“文央你家中似乎进了什么不得了的贵人,店门都已经关了,你还是回去看看吧。”
王书听到这般说,不由得一怔,自己一家不过是逃亡到辽阳县的,怎么能有贵人?
难不成是涿县来了公人?
王书心系姜氏,立刻告辞,转身朝着烤肉坊奔去,就连仇小小的招呼也无心回应。
看着王书离去的背影,仇汲咂咂嘴,自言自语道:“我家小小不知积攒了什么福气,竟然能够找到王文央这样的夫婿。”
一道娇怒的声音传来,“父亲,您说的是什么话?”
仇汲这才发现仇小小早已站立在门口处,怕是早已把王书和仇汲的谈话尽收耳中。
仇汲也不怒,反而厚着脸皮说道:“王文央何许人也?硕儒卢植高徒也!十五岁便有县尉之才,你能俘获他的芳心,怎不是几世积攒下的福气?”
仇小小咂咂嘴,不屑的说道:“王郎哪有你说的那般好。”
仇汲也不答话,自顾自的说道:“我观王文央心有大志,其才华至少可冠绝一州!
若是傍上这等人物,你母亲的仇早晚可报!”
说到这,仇小小的眼中也渐渐泛起了泪花,似乎是回忆起了种种往事。
“父亲当日的仇你还记得?”仇小小问道。
仇汲脸色渐渐变形,充满了戾气,言语中更是不善,“我则能忘记那一夜!
那一夜我们一家老小几十人全部葬身火海,那一夜你的哥哥、你的母亲都已被恶贼杀害,若非你我逃亡的快,怕是也会成为那人的刀下亡魂!
此等血海深仇我岂能忘记?逃亡辽阳县十数载,每个夜晚我都会被那个噩梦惊醒,我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复仇!”
“可是我并不像让王郎牵扯此事。”仇小小低着头轻声说道。
仇汲怒视着仇小小,歇斯里地的说道:“现在王文央是唯一能够帮我们复仇的人,你岂能这般?难不成你已经忘记了那个噩梦般的夜晚?”
仇小小抬着头望着仇汲,道“父亲,那人屠我全家,如今依旧安然无恙,可见其势力强大,王郎尚未及冠,贸然牵涉,怕是会白白丢了性命。”
仇汲依旧是一副愤怒的表情,对着仇小小怒吼道:“我又不是让王文央现在就去替我们报仇!我们是要王文央成长起来之后,再去替我们报仇!”
两行泪瞬间流出,划过仇小小的脸颊,在前颌处汇集成豆大的泪珠,然后狠狠的砸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