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面见张县长…
发布:2019-12-10 04:56 | 4320字

汉朝的县衙分为外院和内院,外院是县衙官吏日常办公的场所,内院是赴任县官及其家眷日常居住的场所。

县长张跃今日在县衙内院惬意的晒着太阳,身体享受着来自二八芳龄侍女的轻抚,眼睛享受着舞女的表演。

自入冬以来很难见到这等暖和的天气了,压抑了许久的张跃立刻享受着侍女的侍奉。

张跃今年三十八岁,在辽阳县待了足有五年,这五年对于张跃来说,过得是相当惬意,自上任之初结交了辽阳本地豪族公孙氏,县里的一切事宜都由公孙氏安排的县丞负责,对于这等情况,张跃也乐得自在逍遥,因为除了朝廷的俸禄,公孙氏还会另外奉上一份月例。

至于未来的仕途,张跃已经不报任何希望,

且不说现在的朝堂是宦官当道,更有外戚何氏以及士族蠢蠢欲动,随时准备夺权,朝廷中的这种态势已然延续到了州郡,张跃可不想去趟浑水,能够在辽阳县安稳的当个土皇帝,外人那可都是羡慕的很呢。

突然一个小吏匆匆忙忙的走到张跃身边,“张县长,门外有一少年求见。”

“不见不见。”张跃斜倚在案桌旁,饮着酒看着舞女,怎想让外人打扰?

“那少年有信物。”小吏恭恭敬敬的捧上一块玉牌。

“信物?”张跃有些狐疑,自己本是豫州人,在辽阳县可谓是没有一个朋友,难不成是豫州老家来人了?

接过玉佩,张跃不由得大吃一惊,这玉佩通体透亮,表面镂空雕刻一个“卢”字。

这玉牌张跃认得,乃是范阳郡大儒卢植门庭的专属,公孙家的二少爷公孙瓒就有一块,难不成辽阳城来了一位卢植的门生?

“快将其请道前院书房,我这就前往!”张跃不敢怠慢,将周遭侍女遣走,立刻安排接待事宜。

县衙的前院的书房门前,一身儒生服装的王书安静的站立在一侧,不停的打量着书房,求见张跃的不是别人,正是王书!

这身白色儒衣就是王书在逃亡路上以防不测购买的,此时正是用上这身衣服的时候。

书房内相当的整洁,想必是经常打扫的缘故,书架放在右侧,上面摆满了竹简,想必大多是主人常用的书籍,左侧则摆放有几张书案,想必是日常与人切磋学问用的,书案中放有一个陶塘火罐,将房间内照影得暖洋洋的。

“想必这位少年就是卢议郎的高徒吧?”一个浑厚的声音在王书身后响起。

王书急忙转身望去,之间来者头戴黑色冠冕,身穿红色官府,脚上穿的是“率”,腰间带有一块佩绶。

王书二话不说直接行礼道:“晚辈王文央拜见张县长。”

张跃见状,赶紧将王书扶起,“汝乃卢议郎子弟,不用见外。”

王书起身后,张跃在一旁细细打量着,王书至多十五六岁,尚未戴冠,他实在是很难相信这般年纪会是卢植的弟子,随即从袖中拿出玉牌,询问道:“此物可是你的?”

“回张县长,此物乃是卢师赐之,确实是我的。”王书不卑不亢的说道。

不等张跃说话,王书可惜的说道:“只恨公孙师兄护送卢师去往蓟县,不然有公孙师兄引荐,文央想必会与张县长见面更早。”

王书两世为人,自然是看出了张跃眼中的怀疑,为了打消张跃的怀疑,王书只有搬出公孙瓒。

看到王书这样说,张跃不再怀疑,毕竟公孙瓒护送卢植回蓟县也仅有那么几人知晓,作为卢植的弟子是有这个资格知晓的。

张跃将玉牌奉还,语气颇为恭敬的说道:“文央请进,舍内一叙。”

王书跟随着张跃进入书房,刚刚落座,就说道:“学生北上游学,路过辽阳县在县城中遇到一事,特来请教张县长。”

看着王书的语气颇有不善,张跃心中暗惊“难不成县丞瞒着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不过,当着王书的面不能明说,“文央但说无妨。”

王书便将仇记酒楼一事详详细细的向张跃诉说一番,并未添油加醋。

张跃听罢,不由得大怒:“马季这厮着实可恶,居然敢行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县衙中的衙役更是可恶,居然敢欺上瞒下,为虎作伥!”

“文央你且与我一同前往正堂,我倒要看看这些小吏要干什么!”

两人便直奔县衙正堂,刚到正堂便看见县尉伏案办公,县尉看到张跃出现,不由得停下。

“明公···”

不等县尉说话,张跃直接走到大堂县长的位置,王书紧跟其后,质问道:“刘昧,县衙中可曾押人?”

县尉刘昧一头雾水,平日不曾进入正堂的张跃突然出现,见到自己还大发雷霆,不过依旧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县中未曾发生案子,故而不曾押人。”

张跃不怒反笑,“你且随我去县狱走上一遭!”

随后张跃便不在理会刘昧,直奔县衙侧院内的县狱,王书紧跟其后,刘昧也赶紧跟上。

一路上张跃走的极快,不过转瞬间已然来到县狱门口,两个衙役见到县长大人驾到,赶紧伏地叩首。

就在此时狱中传来一句哀嚎“我是清白的,我冤枉。”

张跃转身问道:“刘昧此事你作何解释?”

刘昧也是震惊,“属下不知···”

“不知?”张跃冷笑道,“今日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不然我治你的罪!”

一县之长的威风被张跃展现得淋漓尽致。

刘昧踹向伏地的衙役,气急败坏的说道:“里面关的是谁?是谁关的?我怎么不知晓?”

县尉主管一县的治安捕盗事宜,这县狱自然是由其管理的。

衙役不敢隐瞒,只得一五一十的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

原来马季找到两人,许诺只要将仇汲关押在县狱中三日,便给两人千贯五铢钱,两人被钱财蒙住了双眼,便答应了此事,这不,仇汲已经被关押两日了。

刘昧一脚踢翻衙役,“你这厮真是该死,居然敢瞒着县长大人和我行此等悖逆之举!”

随指派其他衙役将狱中的仇汲给放出来。

张跃在一旁听得清楚,这事情确实没有县尉参与,不过这几个衙役的胆子也确实是大了一些,居然敢蒙蔽上官擅自关押良善百姓,想必此事做了不是一件两件!

仇汲被衙役从狱中带出来的时候,原本御寒的衣物早已破烂,裸露在外的伤痕似乎在诉说着遭受过的苦难。

张跃心想,难不成这县衙中人已经忘了我才是县长么?看来是时候整治一番了!

身为一县之地的父母官,张跃自然是有些本领的,随即说道,“仇掌柜先行回家,此事本官自然是要给你一个交代!”

仇汲听罢感动的痛哭流涕,直呼青天。

就在王书准备扶着满身是伤的仇汲离开的时候,听见张跃说道,

“文央,此事我欲查个水落石出,还请文央助我!你游学一事还请缓上一缓。”

王书心道,这是赖上我了啊!不过我可不能接下这活,我还有事要做。

“县长大人,文央尚未及冠,恐有心无力。”

张跃摆摆手,“文央过谦了,岂不知甘罗九岁为相呼?你虽年幼,但身为卢议郎高徒,想必得到了卢议郎真传。”

“文央若能接下此职,日后想必会成为一桩美谈。”

王书正在想推辞的时候,张跃继续说道,“刘昧,因你失察之罪,本官卸去你县尉一职,暂命你为功曹,以观后效。

县尉一职暂由文央担任。”

刘昧听罢,赶紧叩头谢恩。

王书听罢哭笑不得,稀里糊涂的成为了一名县尉,自己此行是来救人的,不是来当官的!

王书扶着仇汲出了县衙大门的时候,腰间挂了县尉印,不过县衙门前等待的仇小小姜氏等人并没有注意到,而是注意到了王书身旁的仇汲。

“爹,你没事吧。”仇小小看着仇汲身上的伤痕忍不住落泪。

“我无事。”仇汲看了一眼王书,响起了王书交代的话,赶紧说道,“咱们先回家吧。”

幸好关羽将马车赶来,王书和仇小小将仇汲抚上马车,随后和姜氏寄上,原本宽敞的马车顿时变得有些拥挤,不过此时几人的注意力全部都在仇汲身上,倒也顾不得许多。

不过转瞬间,一行人已经回到仇记酒楼,又是一阵忙活这才将仇汲从马车转移到房舍内。

王书顾不得休息,从之前采购的物品中翻出一些草药,开始制作金疮药,这金疮药对于高材生王书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专用的药臼,只得用家用的臼将就使用,不过药效却是一样。

将捣好的药敷在仇汲身上,王书又将姜氏煮好的热汤喂给仇汲,仇小小则是趁这个时间段将早已熄灭的火塘子重新点燃,房舍之内瞬间变得温暖,至于关羽则是将马车收拾了一番。

经历大变的仇汲,喝下热汤之后,便睡去了。

四人小心的从房舍内走出来,仇小小刚关上门,就立刻跪倒在地,不停的叩头,

“感谢恩人,只是小女子无以为报,愿为奴···”

不等仇小小说完,王书便将仇小小扶起,“先不说谢恩之事,我现在有些饿了,能不能先准备些吃的?”

这一趟忙活下来,原本当空的太阳,已然成为了一轮斜阳,王书和关羽的肚子早就抗议多时了。

仇小小哑然一笑,赶紧进入后院厨房准备几人的晚饭,而姜氏也自告奋勇的进入厨房帮忙。

诺大的酒楼瞬间就剩下王书和关羽。

关羽见四下无人,问道:“文央,你腰间的印?”

“兄长好眼力。”王书来不及拍马屁,解开腰间的官印,在手中把玩,“这印乃是辽阳县县尉之印。”

关羽不由得愕然,什么情况?几人不是应该逃亡天涯的案犯吗?怎么有成为了县尉?

王书看着关羽一脸吃惊,连忙将此事原原本本讲给关羽听,最后不解的说道:“不知张县长是何意,竟然直接将县尉之职交予我手。”

关羽沉思片刻说道:“想必这县长是承认了你的身份,且需要你出面替他办事。”

王书听罢深以为然,“不知兄长认为县长此举意欲何为?难不成是我等的缉捕令?”

“观其行事不像。”

关羽毕竟不是亲身经历,自然体会不到此事缘由,但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经过关羽的点拨,王书似乎想到了什么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想到。

就在两人冥思苦想的时候,姜氏和仇小小已经将做好的饭菜盛上桌,闻到饭菜的香味,两人也没有心情去想这些事情。

经过了十余日的奔波,三人已经没有吃过一口热腾腾的饭菜,不由得感慨万千,再者说仇小小的手艺着实不错,普普通通的食材经过其烹饪竟然相当美味。

“不知谁有福气可以娶了仇小小。”王书边吃饭边说道,惹得仇小小脸上泛起含羞的红晕。

姜氏也笑眯眯的看着两人,“赶紧吃饭,少说话。”

关羽和王书足足吃了三碗粟饭,餐桌上菜更是一粒不剩,关羽是习武之人,饭量本就大,王书是因为身体发育期,饭量也不小。

吃完饭之后,天边已然变成夕阳。

“书儿,我们今夜还走吗?”姜氏不免有些担忧,好不容易碰见一个诚心如意的未来媳妇,自然是不想离开。

“娘,今天我们不走了。”王书打了一个饱嗝,看向仇小小说道,“不知酒楼可有空房间,让我等休息?”

对于恩人的这种要求,仇小小怎么能够拒绝,急忙说道,“有!”

“我们可不是短住几日,恐怕会是长住。”王书问道,“我娘一间,我兄长一间,我一间···”

不等王书说完,仇小小便说道,“别说三间,我家酒楼本就有招待过客宿夜用的客房,别说短住,就是住上一辈子也可以。”

最后几字仇小小的声音极低,毕竟是女孩子,说出这等话,着实有些难为情。

姜氏不解的看向王书,心中不免窃喜,“长住好啊,过几日我去盘下一处院落,就此定居,过上一两年,便可托媒人说亲。”

不等姜氏将好事想完,王书便将腰间的官印甩在桌子上,“这是县尉之印,县长令我查证马季勾结衙役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