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随从也是有些武艺傍身的,左右开弓之下,王书有些捉襟见肘。
不过王书并不担心,自己的大表哥关羽就在身后,岂会看着自己挨揍,这两个壮汉无非就是让自己练练手。
这可是王书两世为人打的第一架,也是验证自己这半个月习武的成果。
想到此处,王书便不在犹豫,开始使出全力迎战两个壮汉,手中的拳头挥舞的更加有力,腿上的力气也是加重了几分力气。
一个扫荡腿,绊倒左边壮汉,一个右勾拳击中右边壮汉的脸颊,虽说自己也挨了几拳,但并无要紧。
一番不怕死的架势反而逼退了两个壮汉仆从的攻势。
拉开距离之后,王书学起了后世李武神的招牌动作,右手大拇指蹭了一下鼻子,而后伸出手做出一个“再来”的手势。
两个壮汉对视一眼,一个自左攻来,一个自右攻来,王书防的了左侧防不了右侧,防的了右侧防不了左侧,着实结结实实的挨了两拳。
趁王书不注意,右边壮汉向前一扑,将王书扑到,而后死死拽住王书的双腿,使得王书站不起来,左侧男子趁机举拳来袭,直抵王书的头部。
王书似乎能够感觉到呼啸的拳风,不由得闭上双眼,心中暗道“大事不好!”
就在左侧男子的拳头距离王书头颅仅有半寸距离的时候,王书感觉到头部刮过一阵疾风,随后就听到一个物体被踹飞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哀嚎。
王书赶紧睁开双眼,关羽就站在王书身侧,拉着王书双腿的壮汉和关羽一对视,立刻被吓得松开了双手。
王书一脚踹向壮汉的脸上,将壮汉踹向一旁,怒斥道:“还不快滚!”
这壮汉如同得到了命令一般,从地上爬起,走到被关羽踹飞男子身旁,将其拉起来,而后两人忍着剧痛,准备扶起马季。
而马季早已被关羽的凌天一脚给吓到了,目瞪口呆不知所措,两个壮汉扶着马季一瘸一拐的离开了,走了几步马季才反应过来。
“我还会回来的!”
人群中,不知是谁同时了衙役,感到现场时恰好碰见关羽的凌空一脚,两个衙役被吓得目瞪口呆。
“这壮汉真是好样的!马季这厮早就该被打了!”
“那位小郎君才是好样的,一马当先的冲出来,将仇家丫头护在身后。”说这话是一个少女,“若我未来的夫君也能如此便好了···”
见几人走了,王书急忙看向少女,想说些什么安慰人的话,却又不知说些什么,最后吐出几字:“你没事吧?”
少女也不答话,一个人不停的哭泣,王书顿时乱了手脚,不知所措,急忙看向关羽,关羽头一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处置此事。
这也怨不得王书慌张,王书在前世虽说是名医,但是却极少与女性沟通,就连恋爱只谈过一次,持续的时间不到半月便吹了,此生遇见此事更是头一遭,更是不知如何安慰女子。
最后还是姜氏出面,才抚平了少女哭泣声,虽停止了哭泣,但是少女仍是不停的抽泣,姜氏只好继续说着暖心的话儿。
王书心道,想必刚才的路人说的是真的,这少女的家人被押在县衙,不然少女遭遇此事,酒楼岂能一人也不来?
哭泣了片刻,少女的心情稳定了许多,也知道是王书三人救下了自己,便将三人引进酒楼,见几人进了酒楼,围观的行人也陆续散了,只留下无尽的感慨。
“仇家丫头此次被救不知是福是祸?”
“有此等贵人在此,想必那马季不敢造此。”
“难说啊,那马季可是六亲不认的主···”
不少怀春的丫头则是想着自己找个如同王书一般的如意郎君···
进入酒楼之后,王书发现店内虽然乱了些,但是好在没有受到太大的破坏。
这酒楼想必也是本地极其有名的,分为上下两层,带有后院,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承梁的柱子上的红漆都有些脱落,厅上摆放的短案也有些陈旧,就连盛酒的陶罐也有不少旧痕。
关羽将马车赶到后院,刚走进前厅就看见,少女跪在地上搂着姜氏的腿在哭泣着说些什么。
“求求您救救我父亲吧,求求您了···”
哭声腔中带着一股悲凉,似乎姜氏若是不同意这少女就要轻生一般。
“你且起来说话,若是能帮我定然帮你。”姜氏本就不愿招惹十分,对于王书下车救人本就不悦,奈何这少女的模样实在是太过可怜。
少女被扶起来开始诉说···
原来这少女姓仇名小,其母早死多年,与其父亲仇汲经营这祖传酒楼,原本这生意还不错,而那马季本是县内一商人之子,曾在酒楼当学徒三年有余,仇汲见此人还算忠厚老实,便将造酒秘方传与他,谁能想到这马季得到秘方之后,便立刻在另一条街道开了一家酒楼,争抢仇记酒楼的生意。
仇汲曾多次找到马季,劝马季去别处做酒楼生意,奈何这马季不仅不听,反而将仇汲水打了一顿。
前些时日,马季的姐姐嫁给了公孙家的管家做妾,马季仗着这份权势更加飞扬跋扈,多次来到仇记酒楼平白无故寻找事端。
前天他们便将仇汲拉到了县衙,说是有人在仇记酒楼喝酒喝出了毛病,非要仇汲赔钱,仇记酒楼本就利薄,加之被马季抢走了不少生意,实在是没有钱财来赔钱。
今日,马季则是带人闯入仇记酒楼非得要把仇小小带走,说是要把仇小小送至妓馆抵债,仇小小不过十五岁怎能抵挡马季以及两个壮汉。
只是见到马季朝着自家酒楼的酒幡上吐了口痰,仇小小说可以将她自己送往妓馆抵债,可是不能侮辱酒幡,酒幡就是酒楼的魂儿
···
关羽听罢,怒不可遏,“真该将此子斩于此地!”
姜氏也是义愤填膺,自己在平阳镇受辱的场景尚且历历在目,而今来到辽阳城也遇到了此等事情,心中不仅悲愤“这大汉天下还有净土呼?”
王书心中不仅黯然,无论何时何地,老实人都是受欺负的···姜氏是老实人,这酒楼掌柜何尝不少老实人?
大汉的天下真的烂透了啊···
县衙内的众官员?想必已被马季打点过了
“阿文,这该如何是好?”经历半个月的逃亡之旅,潜移默化之中,在姜氏心里已经把王书当成了主心骨,只是自己尚未发现。
关羽也是一筹莫展,自己三人是流亡至此,可以不管不顾继续流亡,而仇家父女二人则是本地人,怎能舍得这份经营许久的酒楼家产?
王书心中思怵道,仇家父女的处境和自己与姜氏在平阳镇的处境何其相似,不同的是自己快刀斩乱麻带领姜氏逃出平阳镇,而仇家父女为了酒楼的生意,不得不忍辱负重,马季这厮着实可恶,为了一己之私,不惜陷害传授自己酿酒生意的师傅,实在是可恶!
王书心中又想道,且先不说遇上仇家事件,仅自己身为卢植弟子这一身份来说,来到辽阳城至少得拜一下城中父母官,以及公孙瓒的本家公孙家族。
想到此处王书心中便有主意了。
“小小,你且放心,我既然将你救下,自然也会救下的你父亲。”王书认真的说道。
“文央,你有办法了?”听到王书这样说,关羽不仅为之一震。
姜氏和仇小小也满脸期待的看着王书。
王书嫣然一笑,背着手走了几步,“马季所依仗不过是其姐夫是公孙家管家的身份,至于仇汲被压到县衙,想必县长大人是不知情的,而是马季打点了几个衙役而已。
而我身为卢师弟子,初次来到辽阳城,理应拜会县长大人,再加上公孙瓒系我同门师兄,我也理应去公孙家拜会一下公孙老爷子。”
这就是王书的计策,这计策说来也简单,无非就是“借势”!
关羽果然不失名将风采,不过转瞬间,已然想通了王书此计的中心,关羽眯着丹凤眼,抚着胡须,看着王书,不由得说道:“好一招借势压人之计!”
听关羽一说,姜氏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儿子如今可是范阳卢子干的弟子,这身份相当金贵,姜氏转念一想,王书十五年来从未与达官显贵打过交道,突然与一县之长打交道,能否适应而不露出马脚?转念又想到,此时的王书可不是往日的王书,与卢子干这等大儒交谈尚且不惧,又岂能被一小小的县长给吓倒?
仇小小虽说不知道王书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从其言语神色之中能够感觉出王书的自信,语句中所提出的县长、公孙老爷等人,也不过是其想见就见的角色,对王书能救出父亲更加信任了几分,当即磕头道谢。
不等姜氏回应,王书一把拉住仇小小裸露在外冻得发紫的手臂,言语中尽是温柔,“你父亲尚未救出,道谢有些早了。”
感觉到王书手掌的温度,仇小小原本煞白的脸瞬间变得红润,尽显娇羞,不知说些什么。
姜氏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道,这小小性格刚烈,其父也是老实人,我儿若能讨其做媳妇,也未尝不可!我等若能将其父亲救下,此事想必已成十之八九。
仇小小的手臂上传来阵阵凉意,王书这时候才发觉仇小小的衣衫已是褴褛不堪,不少肌肤已经裸露在外,王书一不小心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不仅双腮微红。
这天气虽较之以往暖和了许多,现在毕竟是冬日,而仇小小早已冻得瑟瑟发抖,只是救父心切,才在此硬抗。
王书想劝仇小小去穿衣服,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两个初次相见的男女,直接说总是不好的。
姜氏看出了两人的尴尬,起身说道:“小小,你看你的衣裳都破了,我陪你去换衣服。”
仇小小双颊发烫,低着头用极小的声音说道,“嗯”。
说罢,便领着姜氏上楼了,王书的目光一直随着仇小小,不曾离开半分。
“吾帝看上这少女了?”关羽在一旁沉默多时,将一切尽收眼底,自然是看出了王书眼中流露出的真情。
王书这才将目光收回,尴尬的笑道,“怎会···”
不等王书说完,关羽便打断了王书,说道:“若非如此,你岂能出手相救?”
关羽的这个问题直接把王书问住了,王书愣在原地,脑海中浮现的是关羽的问题“为什么救她”。
为什么救她呢?王书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只是不敢去深思。
王书见到仇小小的第一面就愣住了,十五六岁的仇小小居然和前世的初次暗恋的女孩是一个模样,就连初次相见的场面都是类似。
犹记得当时场面,学校的操场上一个女孩被四五个马沙特女孩围攻,那时的王书因为身体发育较晚个头一直很矮,不敢上前,路过的时候,王书从女孩的眼中看到一丝哀求,看了一眼之后,王书便不在看,心中实在是不忍心。
后来王书练习武术,未尝没有保护女孩的心思,只是再也没有遇见那个女孩了,也没有遇到类似的场面。
穿越之后,王书居然还能遇到此等事情,王书便不在压抑自己,这才出手相救。
不过,这些过往王书可不敢对关羽说,这些都是秘密···
“想必世间热血男儿遇到恶霸欺人的事情都会出手相救吧,虽说围观者甚多,但大多都是自身难保,又岂能出手?”王书牛头看向门外,感慨的说道,“我王书的血未凉,想必表哥的血也未凉!”
“热血未凉···”,
听到这话关羽不免想起了自己在解良城中杀人的时候,为何杀人?只因那厮恶霸当街欺辱一少妇,而这少妇的丈夫则是被恶霸四五个手下死死摁住,围观众人虽然唏嘘不已,但不肯施以援手,关羽一怒之下,将恶霸以及恶霸手下全部斩死,而后亡命天涯···后悔吗?关羽从不后悔做出此事,若不救恐怕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