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今日的一切,包括她夏月珺能够回府,或许都是这个看似柔弱,毫无灵力的小姑娘一手促成的。
在这里的所有人,或许都是燕无霜手里的一把刀。
“二夫人这是在怪我没有把三姐姐从歧途里拉回来吗?”燕无霜见夏月珺牵扯到自己,也不避开,开玩笑般应着夏月珺的话。
“这哪里怪得了你,四姑娘自己都还是个牌子呢。”夏月珺勾唇回应,“我只是单纯的觉得我们四小姐,很好。”
孟清岩的目光在燕无霜和夏月珺之间轮转几下,见夏月珺对燕无霜没有恶意后,他松了口气,终于可以回去复命了。
“燕丞相,既然事情弄清楚了,那我也该回去复命了。”孟清岩拱手向燕承鸿行退礼,“希望过几天,丞相府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
“孟管事慢走。”燕承鸿微微颔首,随后对一旁的侍卫道,“把陆思玉押下去看守好。”
陆思玉经方才一事,早就一脸灰败之色,没了反抗的心思,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丝毫没有往日的神气,没怎么挣扎就被侍卫带了下去。
“燕薇雪是从犯,一起带下去关押起来。”燕无霜冷不丁地开口道。
“唔唔唔!!!”
陆思玉一听燕无霜要把燕薇雪也关押起来,瞳孔猛缩,瞬间剧烈挣扎起来,旁边的侍从一个不注意,险些没能把她压住。
被镇压的陆思玉狠狠地瞪着燕无霜,眼中满是怨毒。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燕无霜!我可是太子侧妃!你有什么资格抓我!!”燕薇雪尖叫着拍开要上去抓她的侍从,“燕无霜!!你故意的!!你怕太子未来继承大统,而我成了宠妃,你故意害我!!!”
侍从前去抓她的手顿了顿,颇有些迟疑与忌惮。
“燕三小姐,陆姨娘,忘了跟你们说了。”临到院门口的孟清岩听到燕薇雪的话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燕薇雪,身体微微后倾,道,“这个禁制,是皇族的特设禁制,你二人污蔑皇族,罪孽深重,别说是太子侧妃,就算是太子,那也照样处理。”
燕薇雪听了呆愣在原地,唇齿颤抖:“怎么……怎么会这么严重?”
“这个问题,你不如问问害人前的自己。”孟清岩收回目光,不再看她,语气仍然嘲讽,“若非是未来的苍王妃和燕丞相也牵扯其中,你二人此刻应该被带往天牢了。”
说完,孟清岩踏出院门走了。
他这一席话点醒了动作犹疑的侍从,直接捂住燕薇雪的嘴,大力将她同陆思玉一起带走。
燕承鸿一言不发,黑着脸看着这场闹剧结束。
“燕丞相。”燕无霜好似没感受到他糟糕的情绪,走上前去叫他。
“何事?”燕承鸿看向燕无霜,目光复杂。
“燕薇雪和陆思玉,交给我来处理吧。”燕无霜面上挂起温润的微笑,声音轻柔。
“你?”燕承鸿的目光中参杂着怀疑与审视,似在评估燕无霜这个提议的价值。
“这件事若是在丞相府内部解决掉,那就只能算是丞相府里的事儿,可若是等传到宫里,让宫里的人来做决定,那可能就不是相府内部的事了。”
燕无霜说得隐晦,但她知道,燕承鸿一定听得懂,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在享受巨大特权的同时,也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
他那些朝堂上的敌人,就等着燕承鸿出事,而今日之事,正是一个咬掉燕承鸿一口肉的绝佳突破口。
只有把这事儿按死在府中,才能将他的损失降到最低,否则……
轻,降罚,重,失位。
燕承鸿显然经过燕无霜的话考虑到了这些东西,似鹰的眸捕捉着燕无霜面上的细节,神色晦暗不明,心思几番轮转后,他问道:“府里那么多人,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就得把这件事交给你来做?月珺是府中唯一的夫人,我何不把这件事交给她?”
“你不会交给二夫人来做,因为,她是你带回来的人,与你有着最直接的关系。”燕无霜漫不经心地弹了弹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平生为她添了几分气势,“而我,是这件事的直接受害人,还是一个废物,平庸,无能,名声狼藉。”
“一个这样的人,冲动一点,偏激一点,把诬陷自己的人不小心给弄死了,又有什么可指责的呢?”
“你不怕陛下怪罪你因为寻私仇而坏了时?”燕承鸿努力找着燕无霜话语中的漏洞,他其实已经知道这件事或许只能按她说的来办了,但是他很排斥现在这种被燕无霜压着的感觉。
他怎么可能被一个废物压住气势?还是自己府里的小废物。
“怪罪?我很难想象你会问出这种问题。”燕无霜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毫不留情地发出嘲讽的嗤笑声,“这怎么能是私仇呢?我可是他钦定的——”
“未来苍王妃。”
皇帝钦定,板上钉钉,不出意外,以后就是半个一家人。
“再说了,陆思玉骂我未来夫君傻,我还不能处置她吗?陛下必然也不高兴,我提前替天行道罢了。”
燕无霜的话,无赖,撒泼,不讲道理,却万分有效。
但其中的刺讽还是听得燕承鸿嘴角直抽,想把她打死。
“相爷,四姑娘嫁去苍王府,因着身体实力的原因,难免遭人轻视,她总要有些手段镇场子,名声毒些不要紧,在府中不受欺负才是要紧,您说是吗?”
夏月珺的轻声细语终于让燕承鸿找回了身为一家之主的状态。他黑着的脸色稍缓,“恩”了一声,“你看顾好她,莫要出了岔子。”
这就算是同意了。
“相爷,宫中来人请您去一趟。”仆从适时出现在院门口,毕恭毕敬地道。
“立刻准备车马。”
一听是宫里来人要他进宫,燕承鸿抬脚就要走,哪知,燕无霜又将他叫住。
“怎么了?”燕承鸿现在看见燕无霜就闹心,自从被那人送回来,她就越发难缠了。
“陛下赐婚时,只赏了一盒金币,这个筹码,燕丞相可别忘了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