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我含糊不清的问。“啊,严格来说应该是我家…你是不是应该洗个澡,你现在全身都散发着一股丢到太阳底下四五天的鳗鱼味儿…”
他捏住鼻子。
好吧,正是夏天,应该是出了不少的汗。
我跟着他走下飞机,这是一处屋顶的停机坪。四周的景色是任何一种不同于我在国内见过的风格,浓烈而摇曳,绽放在高山峡谷之中,我想这就是格鲁吉亚。此时已经是白昼,金色的光芒照耀着这片对我而言神秘无比的土地。
进入房子,我好奇的打量四周,北欧式极简风的装潢,给人一种十分舒适的感觉。冯飞丢给我几件衣服,然后为我指了指浴室的方向。待我出来,他正在打电话。
“啊,来了来了。别催,准备出发了。”
“是陆摇。”
他挂了电话。
“现在我们出发吧,早饭地穴中心有。”
当我们到达时,一个女人冲我们辉了挥手。
“陆摇。”
他向我介绍道。
一个短发女孩,小麦色肌肤,散发着一股英气。最吸引人的是一双充满好奇的栗色眼睛,充满热情。
此刻眼睛的主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来人,然后笑了。
“你是李扬吧,跟我来。”
电梯停下,我跟着她走进一间控制室。她领着我来到一台机器前面,让我看着面前的黑色屏幕。
“信号消失了。”
陆摇抱着手臂,对我解释道。
说实话,我看不懂。
“如我开始对你说的,他们与我们总部失去了联络…超过了1300米之后,呼叫也没有人回应。我也不是很清楚他们目前的位置,但是现在他们身上携带的食物已经不多了…我们必须得给他们带去补给。”
“你相信我?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我咂咂嘴,“老实说,我根本没有这种经验,我只是个学考古的,最多也就给我们那些前辈打打下手,没啥牛逼的经历,他指明要我来也只是因为家族里可能就我和他关系最好了…”我决定直接一股脑儿说完,等待死刑。与其给予不可能的希望还不如彻底的事实伤害来得痛快。
冯飞愣住了,陆摇也愣住了。他们俩交换了一下眼神,继而陆摇缓缓开口说道:“冯飞和你同去,保证你的安全。”
“我是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的,陆小姐。”我摇了摇头。“冯飞就是带着我一个拖油瓶。你们这儿是真的人手不够,才让我来?”
“确实不够。”
她垂下眼睛.
“剩下的都是技术人员。而总要有一个指挥的留在这儿。”
我耸耸肩,表示我再想想,毕竟二叔目前生死未卜。
这时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眼镜男回过头,语气里有抑制不住的喜悦带来的轻微颤抖。
“陆小姐!回声接收器恢复通话模式了!”
听罢,所有人都抬起了头。陆摇扑到总控制台前,看到曲折的信号线重新回到屏幕.
“感谢上帝!快请求呼叫他们。”
于是各路人员开始在键盘上面噼里啪啦的打着什么。
“有回复吗?”
陆摇焦急的询问着。
“还没有。”
有人回答道。
陆摇抱着双手,焦虑的走来走去。
冯飞见状安慰她。
“没事的。”
说着问我愿不愿意吃早饭,我摇了摇头。我只要了一杯水,最坏的情况我想别说找到二叔。
眼下,可能我都要迷失在这个异国他乡的奇怪地穴里面。不是不愿,只是觉得我区没有什么希望,说不定只会让他们多找一个人,多一份麻烦事。
“陆小姐!三号有了回应。”
陆摇走过去,技术人员打开了调解器。声音很嘈杂,甚至断断续续。
“这里是总部,有何吩咐?”里面传出声音,夹杂在嘶嘶的电流声之中。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我是s,我现在在一处水坑旁边,我想我们走着可能辨认错了方向,原路返回了。”这连贯的长句一说完,尖锐的啸叫声就传出来。持续了数十秒后又恢复了正常。
“我是s,我现在在洞里一处水坑旁边,我想我们走着可能辨认错了方向,原路返回了。”
这连贯的长句一说完,尖锐的啸叫声就传出来。持续了数十秒后又恢复了正常。
“现在您的指示是什么?”
“快点回来,我们在出发口接应你们。现在如果还有力气就赶紧到达出发地。”
陆摇有条不紊的说道。
“还有一件事。”
里面的人继续说,但是一阵杂音再次传来,他的话语被掩盖了。
“试着再联系他,同时大家看看其他的有没有通话连接。”陆摇边看向冯飞。“你看怎样?”
“啊,我没有什么指挥经验…但是你非要我说我也只能说好。”冯飞摊了摊手。
“那行。”陆摇摆摆手,继而重新投入紧张中。
我打开手机,进入收藏界面。格鲁吉亚在黑海边缘,以高地山岭为主,然风光绮丽,是高加索的一颗明珠,是上帝的后花园。所以很多疗养院看中了这一块风水宝地。然而除开这些,并没有什么可圈可点的地方。或者说,没有什么能够引起我注意的东西。我暗自纳闷,二叔来这干什么,他有什么东西想得到?
“越是未知就越潜藏着待人发现的东西,我们这么想的,恐怕就是这次我们的目的,虽然不是很明白能够得到什么。”
冯飞坐到我身边,像是看穿了我的疑虑似的自顾自说着。
“嗯,是吧。”
我含含糊糊的回答道,接着岔开了话题。
“陆瑶是混血儿么?”他有些惊诧。“你观察力可真是好。我都感觉不是很明显,不过,她祖父是希腊人,祖母带有四分之一的瑞典血统,母亲还拥有八分之一的印度血统,可真复杂。”他说道。
“你知道的可真是清楚。”我揶揄道。
“喂喂你可别想多。这是大家聊天的时候她提到过的。”
“那你可是记得真的清楚。”我继续回怼。于是这个话痨冲我翻了翻白眼。“别想太多,现在,我们去看看什么情况吧。”
一小队人,大约八九个,已经整装待发,看到冯飞便大声喊着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