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着捡着我才想起,我又不是去旅游,收拾东西干嘛,但不做点事我心里又不安,其实更多是紧张,从小就被二叔耳濡目染,说得地穴神神秘秘的,我一直羡慕又期盼,这次终于换我亲自去一趟,还是终极大洞穴,夹杂着紧张与激动,我坐在客厅里看着时间,那秒针慢得跟乌龟似的,都大半个小时了,怎么还不过来?
想起二叔昨晚送给我的礼物,见无所事事,就把玩起这枚古老漆黑的戒指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戴在手里冰凉冰凉的,就在这时候,天空传来呼哧呼哧巨大的声响,我看到庭院的花草都快连根拔起了,外头掀起一道龙卷似的,靠,我养的花花草草就这么半秒不到全没了。
直升机就这么保持在降落状态,从上边扔下来一个绳梯子,一个戴着大耳机的男人驾驶着直升机,看到我从别墅里出来后,问我是不是李扬,说他是陆瑶小姐派过来接送你过去的,还用拇指示意我上来。
我脸色发黑的看着庭院好像台风刮过的样子,他还浑然不觉的专心开着飞机,我拿他没辙,他这鸟飞机再不赶紧走,我妈下次来的时候,这里都要光秃秃一片了,她看到还不吓晕过去阿,连忙怕上来,这高度我都觉得害怕,这人见我搭上梯子,居然立马开起直升机升空,他以为我要表演杂耍阿,就让他先等我上去再说,他笑了笑,没管我,还加速了!
那会人硬着风立马倾斜,像攀岩似得的,看着地面这大腿就不争气了,司机压根没管我的意思,直升机朝着西南边笔直行驶,现在我才体会到,电视里拍摄直升机打斗的演员是那么的厉害。
到我半死不活爬上去,那人眼睛也不转过来,笑着对我说:“看来你跟我一样,挺喜欢呆在刺激的地方,不过这里没有绳子,不然你可以玩一下空中飞人。”
我心说这人脑壳是不是被门挤过了,我看看他,是中国人没错,皮肤麦子色,短碎平头,看起来挺健壮,肌肉十分扎实,穿着白色短衫黑色运动裤。
我没鸟他,要不是我确定我百分百打不过他,早扑上去了。
这人就好像上辈子没说过话,还是没见人类似的,一直在那喋喋不休,刚才也没见他在上边这么多话,怎么是个话兜呢,他说自己是一位极限登山者,受雇于陆瑶小姐,不过这地方一听就知道刺激,说就算没有任何报酬,他也会来,到我听得犯困的时候,他才伸出手来说:“我是你的其中队员,冯乐,接下来的旅途请多多指教。”
我捂住嘴巴,仰头看天,压根没打算给他握手,他自个笑了笑说:“也对,我虽然没什么名气,但我曾经徒手爬过阿尔卑斯山脉,攀登过喜马拉雅山,还潜入过深海一千米的地方。”
我听着肃然起敬,如果是个人物阿,就想去佩服下,没想到他下一句话却说:“当然,这点在你眼里也不算什么了。”
这误会真的巨大了,我问他到底从哪里听来我是那么牛逼的,靠,连我都觉得这一定在说别人,或者是同名,我咋不知道我是这么厉害的人。
他说:“不用知道,连陆瑶小姐都指定你是队长,在地穴一切听从你的指示,你可知道,咱们这次队员,不仅有陆瑶小姐,还有一位曾经登顶数项世界吉尼斯纪录的牛人,连他都没资格做队长,那你一定是比他更厉害的人。”
这下子完蛋了,要是被他们知道,我只是一个平生最大烦恼就是脸上的青春痘的二世祖,他不知道会不会将我从飞机上扔下来。
我一看就知道……这路途多波折阿。
飞机一路向西航行,外面是浓稠得化不开的夜晚。而随着我们飞行高度的上升,我逐渐地看到了星星,这些星星散发着银色的微弱的光,点缀在北半球漆黑的夜幕中,仿佛是所有钢铁之躯的鸟儿们的小小灯塔。
我能听到机翼划过气流的声音,看到曾经过来的飞机留下的长长的白色痕迹。它们就像是云间的银河。
我想好好睡一觉,说不定等我起来了就会发现这一切就是一场梦…但当我睁开眼时,发现依旧是熟悉的飞机内部…我只好放弃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不睡觉?”
不知不觉冯飞走到我身边,拿着一杯从吧台拿过来的鸡尾酒啜了一口,顺便递给我一杯奶茶。
“睡不着。”
我关掉手机上黄道十二宫的界面。
“你研究这个嘛?”
然而他还是无意瞅到了,他好奇的问我。
“我挺喜欢天文的,更何况我觉得对我的工作或许有些帮助。”我说道。
他笑了一下,“你是学天文的?
”“不。”
我回答。
“当年差几分就进了,我学考古的。”
“啊,不管怎么说,我觉得还不错。”
“你呢?”
“我?学飞行器制造的。”
我兴趣盎然的问:“学机器制造的对探险感兴趣?”
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
“我喜欢搞鼓各种载人飞行器,有一次实验的时候操作板出了故障,掉进了墨西哥沙漠。我以为我要死的时候,是陆摇他们救了我。他们是一支探险队,我跟着他们混了一段时间发现还蛮好玩的,同时为了答谢,我加入了陆摇麾下。”
我好奇地问:“那这个飞机呢?”
“如你所想,我造的。”他又挠了挠头。“我家族的长辈们基本在华尔街工作,平时对我也比较支持…我说资金和心灵。”
“那你不是挺厉害的嘛。”
我用勺子搅了搅杯子里面的西米。还是刚刚拿出来的,嗖嗖冒着冷气。
后来我们不再说话,看着底下的城市。
那是一大片的灯火,在黑暗中格外突兀。冯飞降低了飞行高度,我们得以有另一种排解漫长飞行路程中无聊寂寞的方式。底下的粲然灯火,和我们之间隔着一条条淡淡的云雾。河面的波光在夜色里面流淌。
接着印入眼帘的是望不到边的黑色荒原,宛如猛兽一般沉默着,夜色里被勾勒出轮廓。没有了烟火气息。霎时间我觉得像是被丢入黑洞中的凡夫俗子,在这样一片空间里面满怀孤寂。于是不知不觉我还是沉沉睡去。
“醒醒。”
有人拍着我的脸颊。
迷迷糊糊睁开眼,是冯飞
“我们要准备着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