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准备出发了!”
他摆摆手,示意他马上过来,然后问我愿不愿意来。我的内心此刻充满了对二叔的思念,同时也充满了好奇。
“好啊。”我回答。带上的补给物资也已经到位了。
地穴中心离山区挺近,我往四周看满目都是自然风光,山壑的轮廓在天际描绘,清澈的湖水在大地镶嵌。接应小队对我这个李淳风的侄子很是好奇,询问着我能否和他们聊聊天。不过也没多久的功夫,我们就到了。
“现在我们要徒步上去,”冯飞对我说:“我知道你没有这种经验,所以一定要跟着我们,山路很难前行,可要万分谨慎。”
“没问题,”我回答道。
他点点头,随即站在队伍前面,我们出发了。考虑到我是新来的,他们并没有给我包袱背着,所以我一路还是没有太多重担。
这里的岩层呈断裂状,灰黑色的岩石默默伫立着,观察着这一群不速之客。想来这片山地并没有很多人来,泥土上除开我们的脚印没有很多痕迹,树木遮天蔽日,有些叶子甚至和我的手掌一般大小。古生纪的烙印镌刻在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石之间。偶尔从树上爬过的动物发出晰细嗦嗦的声音。“你们经常来?”我问前面一个名叫刘羽的壮汉道。
“不算是,”他想了想。“只是因为这儿在地图上没有显示,我们才觉得有探索价值。”
我小心翼翼的前行着。
这儿的地貌很容易产生地穴,或者通俗来说,地缝吧,和冰川的冰缝一样可以置人于死地。
穿着这一身专业的登山服有时候也不一定能从里面爬出来,它们就像是一只只危险的眼睛一样。
虽然我不曾跟着前辈们跑过这种挖掘工地,但是好歹这是我的专业课。
“到了。”
有人说。我停下脚步,透过树叶的间隙看了一下太阳的位置,在心里推算了一遍,惊讶的发现我们已经在这片林子里面步行了将近两个小时。
我向四周望去,都是高耸的山脉,我所在的位置是地势较低的,活脱脱像一块柿饼的凹陷部分。
从我这个视角看过去,对面似乎有一条白白的东西挂在绿色之间,可能是一条小瀑布吧。
我抹了把汗,转身望去,他们已经开始挑一个空地,准备扎营了。冯飞冲我挥手,“捡柴火去,愣着干啥呢。”
“陆瑶那边有信息没?”
我有些焦急的问冯飞。
“嗯,还没有取得联络。不过我们考虑到了这种情况,准备在这儿扎起帐篷呢,要是他们出来了,也可以立刻接受补给,休息好了再上路。”
他一边说一边拉起行军帐篷的一角,使其张开。离这儿不远的地方就是那个队员们消失的地穴,黑黝黝的,前面有灌木遮盖,挡住了大半部分入口。
“你们是怎么从这儿进去的?”我有点好奇。“
当时我们一路走来,直至山麓,就是这儿,我们才发现了这个地穴,可奇怪的是,按照正常的地质学理论应该有挺多的地缝才是,于是那三位队员就进去了。”
“可是我来的时候看见了挺多的啊?
我挠挠头。
“好吧,可能是巧合,换了一条路吧,”
他抓抓头发,“我们当时在这里做了记号的。”
他指向一棵树上用白色喷漆做的记号。
仪器在这儿并不是很好用,有时候会突然失灵,好在和总部的通讯设备倒是稍显正常一点。我们等了一下午,那个洞穴都没有任何风吹草动。而总部也没有传来他们的任何消息。山区的夏天的夜晚还是有些凉意的,我们生起的火还是有点用处,甚至还可以驱逐不明的猛兽。就着夕阳的余晖我们把罐头当晚餐吃掉,夜色的羽翼展开,遮掩住整片山林。这里的夜空更加纯净,群星密密麻麻布满了我能见到的天空。在白天就显得阴森恐怖的地穴,此刻我更不敢直视它。
夜里值班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我被排在第五班,凌晨四点半到五点五十,和冯飞搭班。我想和他一起或许会有点安全感吧。我想着,困意如潮水一样席卷着我。
或许是神经太过于敏感,半夜我居然醒过来了。四周一片死寂,只听得见冯飞轻微的打呼噜的声音。我坐起身,感觉睡意全无,甚至还有点尿意。我摸了摸口袋,手机还在,虽然在这深山老林会突然没信号。
凌晨三点五十五。
我蹑手蹑脚的穿好衣服,掀开帐篷。外面守着的是刘羽和他的好哥们,王十杰。此刻他们在喝咖啡,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浓浓的可可苦味儿。
“我想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我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他们表示理解,然后指着不远处的一处茂密的灌木丛。
“可别走远了,有事叫我们。”
说着便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谢过他们,随即三步做两步的跑过去,几秒后我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舒爽感。虽然有点害怕,但是刘羽他们离我不算很远,我还是稍微放松了一下。正当我准备穿上裤子时,突然看到一个庞大的黑色物体向我匍匐前进着,我吓得裤子都没穿好就尖叫着跑了出去。
“刘羽!王十杰!”
我大喊着,这一嗓子把熟睡的冯飞豆吵醒了。
他们三个像是看见了老鼠的猫一样紧张兮兮的。“怎么了?”他们急切地问,手里还操上了家伙。
“那里有东西在动。”
我咽下一口唾沫,惊魂未定的说。
“庞然大物。”他们显然愣住了,接着王十杰问我:“还记得有多大?”
我给他比划了一下,他们三人面面相觑。
“那我去看一下吧。”
冯飞说着钻进了帐篷,过了一会儿穿着衣服拿着电棍出来了。刘羽拿起手电筒,三人一起往那儿走去。一步,两步,我抓着刘羽的衣角,此刻稍微还是有点余悸。
“谁在那儿?”
冯飞喊道,尽管他的声音还是有一丝小小的颤抖。他拿着武器,随时准备进攻。然而他突然停下来,放下了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