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学过刀?
发布:2019-08-11 03:10 | 2168字

少年站起身,目光瞪着身后冒着滚滚浓烟的小镇子。

可他听不懂老先生说的善是个什么意思,善良?陈北望可不太善良。

少年觉得老先生死的很不值。

他很想挖个坑给老先生埋了,可身后的彭国大军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可暴尸荒野终归不是件好事,于是少年把老先生扔进了一旁的田地里面,并且当着几个小家伙和蒋水仙的面立誓说:“我陈北望他日若有机会,一定会给先生你挑个好地方!”

说完,他便带着蒋水仙和其他几位还在哭嚷的孩子去往了苦侣城的方向。

过了这么多天,封社书院派出去寻找陈北望的人总算是找到了这位小祖宗。

同门相见,似乎并不太美好。

陈北望不愿搭理他们,他们好说歹说少年就回了一句:“问筠呢?他在哪?”

得到的消息却让陈北望有些难以接受。

问筠等一众人应天子要求,已充军,在上一日,就已经出发了。

至于他的师傅周然礼现在还在京城,至于什么时候回来,这事儿说不准。

而封社书院,现在只有一群进书院还未满三年的小师弟罢了。所以陈北望这次回去之后,或许还能体验一把师兄的滋味。

少年断然拒绝,他要把孩子送去苦侣城,亲自。

院长是盼着陈北望回来的。

前来寻人的诸位书院弟子无功而返,任何道理说出去都是对牛弹琴,陈北望认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只是为难了老家伙封段让,他一生教过许多徒弟,像陈北望这么倔的徒弟,他还是头一回遇到。

他很头疼,于是写了一封信。

信纸寄往深山。

……

……

迟青的死不会让彭国将军难过,这只会让他愤怒。

站在将军旁边的军师低敛眉眼,旁人或许不知道将军为什么非要和一个无关痛痒的角色过不去,但他知道为什么。

因为嫁给马靖雄的妇人,是将军的妹妹。

营帐之中,鲜有人知道这层关系,他明白但从来不会提起。

妹妹的死,对于将军来说,是切肤之痛。

所以,他才会不惜一切代价启用天机术,用以确认杀人者是谁,正常情况下,一个多年来根本没什么贡献力度的卧底配不上耗神巨大的天机术。

军师恭敬的弯腰行礼,说:“将军,让山虎出动吧,他最近败于角斗场,输了百十万两银票,得需要泄泄火。”

“不行!山虎和山狐都是计划的重要人选,不能离开!”

“将军,唯有山虎直接将那少年斩杀,将军您才能放下心病。”军师匍匐在地,说:“迟青就是因为太过于轻敌才命丧黄泉,我们可不能犯这个错误。”

将军攥着手,指关节咔咔作响。

“行,照你说的意思去办。”

“是!”

……

……

孩子太小,刚才哭嚷了一会,现在肚腹空空,又泪眼蒙蒙,不敢和不善言语的陈北望讨吃的,只能可怜兮兮的找一旁的姐姐讨吃的。

蒋水仙哪有吃的?她又看着陈北望。

后来少年一言不发钻进树林,出来的时候,衣服兜着一堆果子出来。

巧的是,在前头找到了之前逃窜了的毛驴,它有点通人性,也不跑了,在原地啃草。

等陈北望把三孩子放上毛驴的背上后,驴子就慢悠悠的走动起来。

也不要人牵,就跟着少年。

前方有驿站,可早已荒废,就剩下一堵残破墙壁,半边茅草屋顶,墙下横放一棵枯树。

枯树被磨的光滑,路过的农户,猎户经常会在此地歇脚。以前还有人在这儿摆残局,做点小本营生活计,现在半点影像都见不着了。

但等少年他们从那儿经过,却发现那枯树边躺着一人正在小憩,一顶草帽盖着口鼻眼,还有若有若无的鼻鼾声。

毛驴踢倒了这人放在身侧的水壶。

草帽被风吹飞。

露出一张满脸胡渣的脸。

“喂,你的驴子弄倒了我的水壶。”他很慵懒,身子往阴暗处挪了挪,避免阳光照到眼睛。

蒋水仙蹲下帮忙把水壶放回原位。

这人翻了身,陈北望看见他腰旁放有一把刀,刀身入鞘。

上面有很好看的纹路。

蒋水仙犹豫了两下,说:“彭国的军队已经占领了红叶镇,你要还在这里睡觉,他们追上来你就跑不掉了。”

“行了行了,赶紧走吧,不嫌啰嗦…”他重新把草帽盖在脸钱,不大一会儿,鼾声又起来了。

少女生气的跺脚,“哼!不识好人心!”

她扭头就走,却看见陈北望也没领着毛驴了,蹲在那男人的身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把刀。

于是,蒋水仙气冲冲的走上来。

“你在看什么?!”

陈北望问地上的人,“你这是什么刀啊?”

男人把脸扭过来,眯起一只眼说:“怎么?你喜欢刀?”

“嗯。”

男人随便抹了一把脸上的胡渣,抿嘴说:“我的这把刀,一般人根本拿不起来,拿得起来的,才有资格用刀,学刀,你光喜欢有什么用?”

少年立刻说:“我练过,我练过刀法。”

男人从地上坐了起来,身下的杂草被压的很平,但上去居然还有颇为舒服的感觉。

“嘁,练过?练过什么呀?”

他单手持刀,握着刀柄放在陈北望的身前,“小子,你能把这刀拿起来,我就信你真的是练刀的好苗子,你要是拿不起来,就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彭国都来了,大难临头,各自飞吧。”

陈北望目光就没从刀上离开过。

微凉的风吹过,男人嘴里含着一根狗尾巴草。

蒋水仙就在陈北望的身后。

毛驴停下脚步,孩子们吃完了最后一颗果子。

少年把手掌按在了刀柄上。

“呼!”

他的脸几乎在瞬间就涨得通红,用上了吃奶的劲儿都没能移动地上这把刀丝毫,男人用嘴把玩着狗尾巴草,连连摇头。

“一把刀都拿不起来,你还要意思说你学过刀?”

“我劝你别练了,反正也是白练。”

“呸!”他吐出狗尾巴草,然后打了个哈欠。

嗡。

刀身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