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子扬蹄,灰尘四起。
“我叫你停车!”
帝国军站在驴车侧边,举起长刀就要将驴子的四蹄斩断。陈北望见势不妙,要是没能阻止,驴车侧翻,车内的几个小孩肯定得受不小的伤。
当然,陈北望不是怕小孩子受伤,他怕蒋水仙会遭到磕碰,毕竟这小丫头为了救他可是杀了帝国军。
虽然此地天高皇帝远,但这并不会影响到帝国军队对她的制裁。对于有了救命之恩的蒋水仙,陈北望自然不想看见她受伤。
他在这个时候,一脚踩在驴车的车厢前,一个人掠出车厢,手中长刀骤然出鞘。数月以来艰苦的训练让陈北望的身姿轻盈,他猛的一跃,头朝下,长刀挥舞而出,最后叮的一声,将那试图斩断驴蹄的帝国军的刀刃弹开!
惊得老先生拽紧了缰绳。
陈北望潇洒落地。
“又是你!小子!你和帝国军作对就是和云国作对!把那女孩子交出来!我可以放…”
这帝国军还没说完,陈北望一刀就刺入了他的身体。
“废话真多!”
原本前来疏散红叶镇的帝国军只有一个小队,如今队长濒死,眼下又折损了一名队员,小队就只剩下三人了。
这些人肯定不是陈北望的对手,更何况蒋水仙已经拉开了长弓,箭矢遥遥对准了他们几人。
“滚蛋!”
蒋水仙厉斥道。
剩下的几人两股战战,拖着老大的身体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震聋欲聩的呐喊冲锋声滚滚袭来,老先生大喊,“快上来!”
驴子再次迈动蹄子,踩着大地慌乱而去。
……
……
迟青知道将军只给了自己五日的期限,但他并不着急。他没有选择在彭国大军发起进攻之前潜入云国,而是等到大军入境之后才单独上前。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罢了,当初要不是在封社书院实力被限制一半,不然早就已经将其击杀,哪能让他活蹦乱跳到现在?
天机术正常运转,很清晰的找到了那小子的位置,杀掉他,也不过区区几息时间,哪能用得上五日之久?
虽然现在伤势未愈,但对付这样一人,也绰绰有余。
迟青脱离部队,极速离去。
“小家伙,洗干净脖子准备接受迟青大人送给你的厚礼吧!”
驴车仍在急驰,那正处于壮年的毛驴鼻孔放大,四只蹄子迈动飞快。
“过了前面的石桥,咱们就能上官道了!”
“老先生,再往前三十里就放我们下来吧?”
正在驾车的老先生回头一看,“怕帝国军吗?放心,咱们先去苦侣城,消息还不一定传的过来,世道越来越乱了,彭国大军过了红叶镇,等兵临苦侣城之下的时候,谁还在乎你杀了个帝国军小队长?”先生虽老,但脑子依旧灵光。
蒋水仙想了想,抿嘴应下。
一直怕的不敢说话的小孩儿们也敢开口了,当然,只愿意和蒋水仙说话,对于刀口染血的陈北望,他们依旧退避三舍。
本来陈北望就不喜欢小孩子,吵吵闹闹,行为幼稚。
老先生说:“其实,我还有一些事想拜托你们,我承认我动了私心,不过…”
话还没说完,一道肉眼看不见的飞刀直接从车厢后头,洞穿了车厢,洞穿了老先生的后背,最后从前胸透出,划断了缰绳。
缰绳断开,老先生无力的侧躺而下,毛驴脱离车厢,失去速度但依然有强大惯性的车厢连轴翻滚,最终滚落一边停下。
老先生躺在路边,进气少出气多。
身后走过来了一个男人,长相秀气俊美,手里把玩儿着一把匕首。
匕首泛着寒光。
陈北望把蒋水仙从车厢内拉出来,便看到了那男人。
“青青?!”
陈北望见过他,顿时便肌肉紧绷,从背后抽出来了长刀。
对于小少年奇怪的称呼,迟青大人并不介意,反正对方都要死了,叫几声青青又有何关系呢?
“你过来杀我的?”
“当然,这次你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迟青在原地站定,陈北望低声说:“你带他们躲起来,快。”
他迈步上前,站在迟青大人十米开外处,同样站定。
“不用拳了?”
迟青揶揄道。
“用刀。”
“很好。”
迟青迅速上前,脚步变化莫测。
没了封社书院的压制,迟青最原本最真实的实力完全的在陈北望面前展露了出来,最少也有着通髓八段左右。
他漆黑的真气氤氲的存在于刀刃之上,与陈北望手中普通的劣质长刀发生碰撞。
只是接触的一个瞬间,陈北望的长刀便断成了两截。
可迟青并不会因为斩断了长刀动作有所停顿,手中匕首一抛,另一只手接住又朝着陈北望的胸膛划了过来。
这一次,陈北望抬手,用断成只剩下一半的刀刃去格挡。
但这一次,刀身被连根削断。
就只剩下一把没了刀身的刀柄。
“啧啧。”
迟青歪了歪脖颈,右脚向前一步,匕首在他手中灵活运用,做了一个假动作,下一瞬,匕首划过陈北望前胸。
但后者的反应力也足以让人啧啧称奇,竟然一下避过,蓄满真气的一刀就被少年的一个躬身所躲开了。
“不错嘛,有点进步。”
陈北望连连后退,扔掉了手里的刀柄。
嗖的一声,一把箭矢破空而出。
迟青抬刀而上,将箭矢斩成两端。
但第二支箭矢转瞬即至。
少女蒋水仙后撤弓步,三箭上弦。
长弓被拉成了满月。
嗖!
三支箭矢封锁了迟青大人的全部退路。
陈北望借助这个时机,两步上前,在对方躲开第一支箭矢的时候,一拳朝他脸颊击出,另一只拳头砸向对方的腋下。
但迟青的身体居然在此刻身子扭曲,用一种无法形容的怪异姿态躲开了第二支箭矢。
这第三只箭矢的准头好像也落了空。
陈北望大喝一声,收拳,冒着被箭矢击中的风险,全然不顾,气势汹汹向前一踏,通髓二段的气力汇聚在了双臂之上。
两拳并列,齐齐撞击在迟青大人的胸前。
砰。
呲!
箭矢划破了陈北望左肩皮肤,不改轨迹,箭矢叮的一声,扎在了迟青大人的右胸肋下。
但有盔甲的缘故,箭矢只是刺入皮肤,没能真正造成伤害。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