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起疑(二)
发布:2019-07-05 03:51 | 2264字

身后那人的喊声中气十足,陈北望下意识转身。

“就你们两人平日和大师兄不对付,大师兄的死,一定和你有关!”

问筠顿时上前说道:“说什么呢你?你这叫血口喷人,凭空污人清白!”

“好啊,那你给我解释解释,你的玉佩为什么会出现在大师兄的身上?”

自认为无比仗义的少年们通通围了上来,把陈北望和问筠两人的去路给堵住。

“你们怎能这样?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我和陈北望的修为怎么可能会打得过大师兄啊?你们栽赃陷害之前,也讲讲道理行不行?!”问筠拦在陈北望跟前,他昨日如愿的突破了自身限制,感受到了隐藏于天地之间的灵气,现在彻彻底底成为了一名山上人。

通髓一段。

定然是要挡在没有任何修为的陈北望身前才是。

“问筠,你是不是也昏了头?你为何要处处护着这小子?”

“你们没瞧见刚才的玉佩么?他可不是普通人!你们要是敢动他,可吃不了好果子!”

玉佩是世间极为珍贵的石头。

当今天下,能够名正言顺带上玉佩的,也只有寥寥数人,一巴掌就能数的过来。剩下的高官,大多都是通过重金从天子手中购置得来,这听起来像是个玩笑话,可确有其事。

刚才血气方刚的小少年们一想到陈北望身上的玉佩,便萌生了退意。

现在逞英雄出恶气揍了他一顿,搞不好日后会掉脑袋。

这种买卖,怎么说也做不得。

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陈北望当着所有人的面,解下了玉佩,扔在了一边。

上好的帝王玉磕在地上发出脆响。

“你这是作甚!”问筠瞪大眼框,“疯了不成?”

站在问筠身后的少年压着声音开口,“现在那破石头不属于我了,来,你们刚才不是想动手么?来啊!”

“这厮定是疯了!”耐不住性子的少年顿时挥拳朝陈北望砸去。

有人动手,场面便乱成了一锅粥。

没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动用真气。

赤手空拳。

拳拳到肉。

发起狠来像一匹猛虎的陈北望扎进人堆,见谁打谁。

问筠被人群挤到外围。

“够了,能不能别打了!”

他费力的大喊了一声。

忽地有一手臂伸进来,拽住了他的衣物,将他拖进人堆。

发了狠的少年挥拳如风,一般人抗上两三拳就顶不住软倒在了地上。

见这疯子少年属实夸张,便有四五人同时上前,猛地一扑,将陈北望狠狠的压在地上。

“小子,你不是挺能的吗?在家里没吃过苦是吧?!”

这师兄说着,手里亮起光芒,就要砸在陈北望的头上。

“住手!”

传来一声高喝。

问筠同样是手臂亮起光芒,他用尽全力向前一扑,与此同时,蓄满羸弱真气的手臂呈拳,砸在了师兄的光华手腕上。

砰!

一声炸响。

问筠和那人都是被反震力弹开,怎么说都难以站起来了。

“问筠!你!”

“呵!没想到吧?”

得到喘息的陈北望趁机起身,一拳又一拳的砸在这些人的脸上,腰上,腋下。

他出手从来都不讲究什么,只是一昧的用劲。

……

……

回到小屋的两人疲惫不堪,刚进门双双软倒在地。

之前那场争执,幸好已经离开了的师傅再度返回,这才止住了事件的进一步恶性发展。

众人都被驱散回了房间。

只是陈北望很难想通:为什么师傅在刚才这一次看他的眼神极为怪异?大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当时,周然礼捡起掉落在地上的玉佩,这次没有物归原主,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

陈北望靠着墙壁,肩膀温热。

每次受了伤,肩膀那块一直延伸到锁骨那块儿,都会变得犹如温热毛巾敷上之感。

陈北望叹了口气,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总有种呼之欲出的…可能只是错觉吧。

第二天清早。

早起打水的陈北望看见换了身衣裳的师傅提着长剑出了山门。

晨间日光炽烈,它从东方升起,穿过一条又一条的山脉,越过一片又一片的清湖,最后落在人们的眼里,身上。

林里又是清凉的,山泉透澈。

日光印在山泉起伏的浪尖上,犹如灿灿夺目的黄金。

远方天际掠过一条弧线。

少年曾在那弧线上俯瞰过这片大地。

……

……

红叶镇。

周然礼扣响了木门。

“请进。”

多了些许沧桑的马靖雄正坐在外堂品茶。

这是上好的云茶,云国独有。

五年摘采一次茶叶,就在那齐云山上,云端之顶。

周然礼进门便嗅到了茶香。

“这次前来,所谓何事啊?”

“您带给我的学生到底是什么人?品性恶劣,去到书院半月有余,便把外院师兄弟惹了个遍,马老,我周然礼再怎么说,也算是书院半个院长,这种人除了败坏我院风气之外,还能做什么?”

马靖雄品着茶,目光都不曾移动一秒。

“这是您的玉佩,现在重新交付与您。”

马靖雄顿时站起来,看着玉佩气的直哆嗦。

“胡闹!”

上好的云茶就这么被马靖雄摔在了地上。

“这东西可是那小子的救命之物!谁让你私自带回来的?!”

“马老,此人与你非亲非故,何必动怒。”周然礼略微心惊,但依旧面不改色。

“那小少年是我云国的功臣!我说他是!他就是!”

可就在这时……

院墙内外忽然涌来大批身着软甲的士兵,短短三个呼吸时间,依然将此处围得水泄不通。

锃!

周然礼迅速拔剑,“大胆!”

有人从门口缓步进来,操着一口蹩脚的云国腔调。

“杀我彭国卧底,马靖雄,你还真聪明,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发现她的?”

马老笑着拍了拍自己宽大的袖袍,一点也不觉得着急。

他刚上前两步,空气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啸。

眼疾手快的周然礼长剑上撩,叮的一声,一只箭矢便被拦腰斩断。

自始至终,马靖雄连眼皮子都没有动过。

“你们真的认为,我马靖雄是朝堂失意吗?!”

最后三字,落地有声!

哗哗哗!

更外围,马靖雄的部队层层出现,齐齐高喝。

“云国国公护卫队,在此听令!”

声音高亢,直上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