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大会在山顶举行,届时,封社书院的掌门会亲自出来授课。能在这样的高手指点下进行修炼,就算是一傻子也能开窍了。
好几年才能迎来这么一次修炼大会,又怎么能因为自身内心怯懦放弃这等机会?陈北望不是傻子,问筠同样也不是。
陈北望拽着问筠的衣服,就那样踩着石阶一步一步向上踏去。总有人喜欢暗中作恶,便将他们已经上山了的消息告知给了坐镇山顶的大师兄。
大师兄进封社书院快有十个年头了,总想着有一天能够彻彻底底的出人头地。好不容易混上了大师兄的地位,可谓是竭尽所能在师弟面前逞威风。在书院里还稍微有所收敛,可一旦出了书院的大门,去了大街,那模样让人恨的牙痒痒。
即便他是这样,但终究也没做出让人火冒三丈的事儿来,也就没必要大动干戈去说辞一番。大师兄这人也聪明,师傅和长老不说,不代表他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也就是这样一直下去,现在这层关系俨然成了一种平衡的制约。
大家伙平时对大师兄恭敬恭敬再恭敬,其中几人差不多都要俯首帖耳了,这样的官僚主义思想待遇习惯了之后,他人稍有不顺从,便会让他有所谓的难堪……而眼下,就是这样的情况。
陈北望拉着问筠好不容易上了半山腰,就看见一群人从上面蹬蹬蹬踩着台阶就走了下来。
陈北望倒是没看见有过一面之缘的大师兄在其中,只是听见有人说:“谁让你们俩来的?!滚下去!”
问筠又气又怒,再怎么说自己也是跟着师傅起居过一段时间,这帮人竟然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凭什么?我也是书院的学员,凭什么你们能去听课,我不能听!”
“问筠,你是给脸不要脸?!”说着,就有人走上来,目光凶横,“赶快滚!看在咱们之前还认识的份儿上,不伤你!”
陈北望松开了拉着问筠衣服的手,“让开。”
“唷。”刚才说话的这男人朝陈北望看了一眼,“你这家伙是谁?哦,原来就是你把问筠拖下水的啊,呵呵…”话音刚落,这人一脚顿时朝陈北望的小腹踢了过去!毫无征兆。
可是,早在这家伙出手的那一瞬间,陈北望就从对方的眼神当中看到了狠厉。
在这一瞬间,他双手抱住了他的脚踝,猛地一拧!
“啊!”
惨烈的叫唤声在骨头的错位声之后接踵而至,陈北望拉着他的脚,往自己身体这边一拽,然后一拳就结结实实的锤在了那人的胸膛。
砰!
明明看不到任何真气的使用痕迹,但刚才这人却直接在地上擦出了数米的痕迹。
好在半山腰上有一块方圆十丈左右的空地,不然这人撞在阶梯上,可就不怎么好受的了。
“让开!”
陈北望再次重复了这句话。
“你娘的!”那人身后的众人顿时嚷嚷着要冲上来,但刚刚向前走了三四步就愣住了表情,一个个朝陈北望身后鞠躬说道:“师傅。”
周然礼就站在陈北望的背后,目光冷冷的扫过众人,“都给我上去!”
“好,好。”这些人夹着尾巴灰溜溜离开,陈北望转身,正打算行礼。
“算了,不必了。”周然礼说道:“快上去吧,别等会迟到了。”
“谢过师傅。”
依旧温和的青年缓步上行,陈北望和问筠紧随其后。
……
……
有周然礼坐镇,整个修炼大会那所谓的大师兄定然是翻不起什么波浪,向来对修行有些愚钝的问筠在修行大会上听的格外认真,到了最后,呼吸之间,竟然有了一些莫名的韵味。
这有些让青年人想不到,不过让他更加意外的是陈北望。
这个孩子从刚才进来修行大会之后,目光就一直四处游荡,漫不经心,想来一个字未必都听了进去。“陈北望,你在做什么?”
少年顿时静了心神,坐的笔笔直直的看着前方。
周然礼摇了摇头,有些感慨。这孩子怎么像是外头那些私塾里头的调皮孩子一样呢?修炼大会可不是天天都有的,这一次没把握住,那下一次,可就要等上好几年了。
修炼大会从早上一直讲到了第二天的午后。
因为有阵法护持,学员们只觉得精神依然饱满,不会觉得困乏。
待大家都从席子上站起来后,陈北望还呆呆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问筠把他叫起来,陈北望才恍然一惊,“啊,完了吗?”
…
站在大殿屋檐下的一位老者目光平淡的看底下的学员们井然离场,欣慰的抚须叹道:“江山豪杰初见形啊,呵呵。”
这时,却有人从一旁急促行来,“院长,有贼人闯入书院!”
“嗯?!”老者诧异说道:“来者何人?”
“院长,人暂时还没抓到,不过有人说他们是京城来的人。”
“从京城而来?消息可信度如何?”
“未知。”
“传令下去,为抓住贼人之前,切莫让学员外出,封锁书院山门和各个出口!”
“遵令。”
……
……
陈北望和问筠刚刚回到住所,砰的一声,门被应声推开。
那大师兄怒气冲冲的走过来,“姓陈的小子,你是把老子的话当成耳旁风了不成?!”
陈北望说道:“你是何人,我为何要听从于你?你没给我任何好处,我凭什么要替你做事?”
大师兄怒极反笑,“好好好,小子,刚才那是有师傅护着你,现在没有人护着你了!”说着,手上便开始要聚集真气。问筠连连高喝,“两位,别动手啊!师傅他就在不远处,你们要是闹出来大动静了,会被逐出山门的啊!”
问筠的一番话,这才让大师兄有所收敛,不过他嘴上依然说道:“待会儿,你们给我去山上劈五十斤柴,若是没有!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陈北望怒火中烧,“没门儿!”
“有种,你试试!”大师兄转身出了门,问筠死命拽住陈北望,“冷静,冷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