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筠一屁股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站的规规矩矩笔笔直直的,“糟了糟了,是大师兄。”
陈北望嘶哑着声音说:“谁是大师兄啊?”
“大师兄他…”吱呀一声,屋门被推开,一位身材魁梧的年轻人走了进来,“我怎么了我?!”这人说话声若洪钟,问筠哆嗦着身子,“那个,大,大师兄,陈北望他受了伤,您看…”
“看什么看?”
他一步一步行到了陈北望的身前,抱着膀子,“好啊,咱们封社书院可好久都没有出现这号猛人了,一个刚入门的新人也敢忤逆师兄?”
大师兄伸出手,刚劲有力的手臂直接攥住了陈北望的胸前布料,将其拽离椅子,“有骨气,但用错地方了!”
说着,狠狠将陈北望扔在椅子上,“要不是看你受了伤,老子也让你尝尝我拳头的滋味。”他环顾了四周,冷笑着说:“从现在开始,姓陈的,你被取消了参加修炼大会的资格。”
少年胸口沉闷,说不上话。
问筠连忙上前,讨好似的说:“大师兄,您看…这修炼大会他可是掌门组织的呀…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啊?”
大师兄眯起眼睛,“问筠,你向来不是挺机灵的么?怎么这次就没了机灵劲呢?”
“哎,这,不是…”
“我说他取消资格了就取消资格!他敢来试试?!”大师兄横眉怒目,“问筠,看来你也要长点记性了!这次的修炼大会,要是让我发现了你!哼哼!”
大师兄说完,大步离去,临走的时候在屋檐下站住,手臂上骤然亮起光芒,猛然转身一拳隔空轰击出去!
砰!
下一刻,小屋的木门便瞬间破碎,碎屑在空中零散的落下。
“下次要是在这么不长记性,这一拳就砸在你身上!”
大师兄大笑着扬长而去!
问筠面色凄惨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完了,全完了!”
陈北望好不容易说了句安慰人的话:“比这更惨的我都遭遇过…”
陈北望强撑着身子把坐姿调正,然后说道:“日子得一天一天过,有东西吃就行。”
“唉,我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知道那修行大会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什么?”
“修行大会每三年才能举行一次,参加大会的人每个人都能最少得到一颗洗髓丹!那可是洗髓丹啊!在外界一颗价值黄金千两!像我这种来了书院这么长时间的人,就差这一颗洗髓丹!我就能成为山上人了!”
问筠面色惨白,抓着自己头发,“之前的那次修炼大会,时运不好,没有赶上…没想到这次又……”
陈北望胸膛一起一伏,“为什么不敢去?怕这怕那的,成不了事。”
“你!”
“天老爷,你别说风凉话了行吗?你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要是去了,那以后这书院可就没我的立足之处了!我还想光宗耀祖的呢!”
陈北望怒眼道:“那你现在做到了吗?”
“我……”问筠站起来说:“那你能有什么办法?”
“听我的,这段时间我要养伤,不会出去。”
“可修炼大会半个月后就要举行了啊!”
“你怎么这么啰嗦?就问你敢不敢跟我干?!”
“我……”
“敢不敢?!”少年大声质问。
“敢!有什么不敢的!”
“好,扶我去床上。”
……
……
红叶镇。
“老爷,来消息了。”
“念。”
“已查明真凶,定将揪出幕后唆使人!”来报信的家仆说:“老爷,他们已经开始怀疑您了,另外,京城那边的赵老最近放出消息,要寻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古龙刀。”
这位年迈的老人眼睛一眯,但旋即缓和下来,“这事儿你暂时不用操心,哦对了,那小子在书院如何?”
“发生了点小摩擦,肋骨被人打断了几根,估摸这次修炼大会要与他失之交臂了。”
马靖雄摇摇头,“不会,那小子不会善罢甘休,狗场出来的人,对想要得到的东西会付出一切手段,而那小子,为了几顿饭都能杀人,你觉得,他真的会放弃这次机会吗?”
“小的愚钝。”
“哈哈哈,下去吧。”
姓马的老人笑着抬手于亭内坐下,喝了一口刚沏的茶水,“有好戏唱了,可千万别让我见识一位天才崛起呀!”
……
……
短短四天时间,陈北望的伤势已经完全好了。
这让问筠这家伙大呼不可思议,左看看右看看,“你这小子该不会属蟑螂的吧?命这么硬?”
陈北望不知道怎么作答,但他很清楚,这不是自己天生就带着的本领。一定要追根到底,少年也想不起来具体是何时就变得如此了,像是和先生相遇之后?
“唉,也不知道是好是坏,我们可算是被孤立了啊。”问筠一斧子把面前的木头劈成两半,“师傅也不管一管此事,他除了一些特定的时间会出现之外,其余的时间都在闭关。”
问筠看陈北望不说话,便抖了抖肩膀,他倒是习惯了自己一个人自言自语。
自从那件事之后,便再也没有人找过陈北望了,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都和他们没有任何相干。这两位少年每天忙完规定的劳动便坐在椅子上读清心诀。
问筠较忙,他又要当爹又要当妈,还要给陈北望这不识字的家伙辅导…这些日子下来,陈北望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对问筠这人也是颇有感动。
终于,在半月过后的某一天,书院里响起阵阵悠扬的钟声。
正在劈柴的问筠一下子竖起来耳朵,“陈北望,修炼大会开始了!”
陈北望扔下斧子,“带我去。”
“去哪儿?”问筠抓住他的手,显然还有一些犹豫。
“能去哪?走吧!”
问筠只能妥协,带着陈北望朝山上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弟子都是纷纷避开两人,嘴里还说:“啧啧,这两废物还有脸来参加修炼大会?不知天高地厚!”
“看着吧,等会大师兄见着他两了肯定得发火,呵呵,咱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哼哼,我听说那新来的小子脾气火得很呢!”
“切,再火爆在大师兄面前还不是得乖乖低头?”
“哈哈哈哈!”一阵爆笑。
问筠躲在陈北望的身后,扯了扯他的衣角:“要不,要不咱们还是不要去了吧?”
陈北望回头说道:“咱们做错事了吗?”
问筠摇头,“没有。”
“那怕什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