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真气
发布:2019-07-03 04:57 | 2262字

少年对新环境的适应速度着实让青年人有些惊讶,入山也仅仅只有两天,陈北望便表现的与其他同龄孩子一样了。

只是这少年话很少。

少到别人都会把他当做哑巴的程度。

新来的弟子多多少少会受到年长的孩子的欺负与打压,这是常情,作为带陈北望入门的青年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而费口水去劝解什么。

这些天好不容易让蜡黄皮肤变得稍微红润些的少年在别人的眼里是个闷油瓶,是个可以欺负的老实家伙。

也确实是如此,那些理应被陈北望称之为师兄的孩子们把自己懒得去做的脏活累活天经地义的推给对方,并且大义凛然的昂首说:“给我把事儿办好喽,办不好,有你的好果子吃!”

让他们颇感意外的是,眼前个头足足比他们矮了小半截的家伙一下站起来,半句话没有,就攥着拳头,目光凶横。

自打陈北望来了之后,问筠这位只是比陈北望高出半个头的孩子就喜欢有事没事跑来找陈北望,也没什么别的要紧事,无非胡天侃地。他的家境是极好的,有一种骨子里面的骄傲,可来到山门后,算是开了眼,随随便便拉出一个人都能比他好上几倍。小少年心里很不是滋味,就暗自怨恨自己那不争气的老爹,好在陈北望的到来让他找到了宣泄口,就总是喜欢在他的耳根子旁絮絮叨叨,陈北望虽然表情难看吧,但总算也找上了一个能说话的人了。

问筠好歹来了三五年,本事暂且没学到半分,事态圆滑倒是跟他那老爹学到了精髓。

“我说几位师兄啊,陈北望可是师傅亲自带过来的,这些又不是什么大活计,咱们陈北望可是新来的,还不太适应,再怎么说也让他适应适应帮各位师兄的忙吧。”

攥着拳头傻站着的少年眸子闪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原样。

“闭嘴吧你!你算什么东西?你入门多长时间了?学到什么没有?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讲道理?滚一边去!”

“哎,好嘞。”

问筠抿着嘴走去一边。

“小子,把事儿做完,听见没有?”

陈北望望着他,“我有什么好处?”

那人一愣神,“好处?”他上前揉了揉陈北望的头发,嗤笑的说道:“你还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陈北望一拳就砸了过去。

砸在了对方的眼角,旋即双手抱住对方后脑勺,膝盖弯曲上顶。

“啊!”

问筠一下子傻了眼。

“这家伙是疯子么?”

目光狠厉的少年两下就把所谓的师兄揍的鼻青脸肿,眼冒金星,随着那人过来的其他人可从没有见过眼下的情况,面面相觑之后,便朝着陈北望拳打脚踢。

可陈北望毕竟是从狗场出来的孩子,年纪虽小,力气可不是他们就能轻轻松松比得上的。

“有话好好说啊,别动手啊各位师兄!”

陈北望逮住一人,薅住对方头发一股脑的就朝着对方肚皮砸拳。

其他人的手肘,拳头打在他身上浑然不顾。

“不要命了不要命了!这家伙是个疯子!”

大抵是这家伙被陈北望弄出了火气,那人手臂上徒然多出了一抹绕臂盘旋的淡蓝色气息,猛然一拳打在了陈北望的胸口。

砰!

如木槌砸在了大鼓上。

陈北望结结实实倒飞出去数十米,一下翻到在地。

那人满脸通红,眉毛倒竖,嘴巴微张,下颌伸长,大口吐着气。

“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朝着地上啐了一口,带着其他人转身离开。

问筠连忙跑去陈北望身边,“我真是服了你,你和他们好好说两句也不至于如此啊!”

趴在地上的少年好不容易用手把自己撑了起来,一张脸铁青,这可把问筠吓坏了,着急忙慌的把陈北望搀扶起来:“走走走,咱们进屋歇会儿!”

这位将来要继承老爹酒楼的少年瞧见陈北望略微下陷一点的胸膛,眉头尽显苦涩:“好了,这最起码断了两根骨头,近些天你的事都要我来做了。”

少年依旧没说话,待问筠将其搀扶进房后,他忽然抬起头,憋着胸中的一口气,压着嗓子问:“他的拳头怎么这么痛?”

问筠又是生气又是好笑。

“天老爷,你自己骨头断了几根你不管,你去管人家拳头劲头大小?”

看着对方低敛眉头沉默无语,问筠忽然觉得自己败下阵来,他低声说道:“那些人入门最少也得有七八年的时间了,早就已经掌控了真气,对付我们这种还没摸清门道的人根本就是小菜一碟,你别看你打了他们那么多下才还手,主要是因为山门里不允许用真气欺压晚辈的规定,你也算是狠人一个,把他们都给惹恼了。”

长这么大,陈北望第一次听说过真气这个概念。

在他之前的字典里面,除了钱和吃这两个东西之外,找不到其他的了。

他摸了摸头,“真气是个什么?”

问筠诧异的看着他,“你不会!”后头的几个字还没有蹦出来,站在陈北望面前的少年顿时就释然了,“也是,看你这副样子就能猜到,你没来之前根本就接触不到山上人,你不知道自然也就不为奇了。”

问筠找了个椅子坐下来,清了清嗓子,“我不和你绕弯子,真气这东西,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这个世界上不光只是钱财和爱情让人碰破了脑袋,有关真气的东西,哪怕是一丁点都会引起腥风血雨。”问筠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我们这座山叫做披霞山,你知道为什么叫做披霞山么?”

陈北望闷着脑袋想半天,捂着胸口不答话。

问筠说:“当初有一位大能者,举手投足之间将天边的晚霞信手拈下,放置在了这座山上,于是便有了了披霞之名。”

“我没接触过什么人,但我知道,咱们云国杜将军的修为和我刚才所说的那位大能者相差不了多少。虽然我没瞧见过,但你想想,刚才打在你胸口的那一拳,顶天了只有通髓二段左右,一个小小的通髓二段就能把你打飞那么远,换作成杜将军,你早就成一堆烂泥了!”

陈北望深吸一口气,胸口痒痒的很是难受。

但是他捕捉到了一个关键字眼,“通髓二段?什么意思?”

问筠摇头晃脑,打算卖弄卖弄本事,没想到一道粗犷的声音笔笔直直的刺了过来。

“姓陈的小子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