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君知曾以为,他与融瑾的爱恋早已是命中注定,等了一世,终是等到她的转世,暮白的出现,段君知始料未及,却依旧换不回陪在她身边的理由,玲珑,我喜欢你,你……还听得到吗?
“呼……哈……”薛玲珑惊醒,段君知,他在唤她吗?
“你醒了?”段君知的声音在头上方响起。
‘咣啷咣啷’马车的声音,薛玲珑头疼坐起身,环顾四周,她为何会在马车上?
“这是……要带我去哪儿?”薛玲珑记得刚还在亭子里看诗经,怎么段君知一出现,神智便开始不清楚,迷药?
“想要玲珑顺从于本座,还真难呢。”
薛玲珑的头还有些晕,自从,昨日段君知苏醒后,他做事还真有些让薛玲珑摸不着头脑。
薛玲珑叹气,:“王爷这又是玩的什么计策?”
“到了你便知道,现在还不宜和你说明。”
又卖关子……薛玲珑便不再询问。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叮铃’碧绿的珠花插回薛玲珑的发间,风吹起珠花上的链饰,叮铃作响。
“王爷……这是……”
薛玲珑抬手摸上去,却被暮白的大掌握在了掌心,紧接着,就是暮白深情的目光。
“玲珑……你放心,这一世,本座定会护你周全。”
瑾儿,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定会护你周全,脑中的景象一闪而过,似是似曾相识,也像是前世早已发生过。
这个男子,有太多的秘密薛玲珑不清楚,却在梦中,历历在目,不谋而合。
直到马车停下,薛玲珑才被告知要去一个叫做幽夜寺的地方,具段君知所言,幽夜寺地处偏僻,是少数能够聚集如此之多灵力的地方。
下了马车,薛玲珑才发现,一直形影不离的墨青这次竟没有跟随。
“王爷……墨青这次为何没有跟随您前来。”
说起墨青这小子,暮白为了甩掉段君知的随从,当真是费了一翻口舌。
“墨青他临时有任务,不方面跟随,莫要替他担心了,快随本座过来。”
称谓已经变了吗?当真是伤到脑子了吗?
“王爷……你真的无事吗?”
暮白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略有疑惑,:“本座有何事?”
薛玲珑刚要脱口而出,寺里便卷出一阵风,一道幽紫色的光朝着暮白袭来,转眼间,暮白便抱着薛玲珑便腾空而起,只见暮白手里一把折扇,将紫色的光卷进折扇所发出的寒光,直至消失不见。
一道身影从寺里穿出来,竟是个容貌较好的女子,薛玲珑愣神之际,女子手里的匕首便刺向了身旁的暮白,暮白得意一笑,手中的寒渊扇一转,‘啪’匕首便顺势落在了地上。
女子似是不服气,抬起明眸,赤手空拳的便和暮白较量起来。
暮白一边躲着女子的攻击,一边还要护着怀里的薛玲珑,生怕伤着了薛玲珑一丝一毫。
“玲珑……去一旁等本座。”暮白运用内力将薛玲珑安全的送至偏离两人打斗的地方。
趁着暮白分神之际,女子迅速的捡起地上的匕首,再次想着暮白刺去。
薛玲珑一惊,:“王爷小心。”
暮白一个转身,匕首划着暮白的手臂而过,暮白蹙了眉,右手凝聚一股气力,寒渊扇便顺着气流抵在了女子的脖颈上。
女子动弹不得,怒视着暮白,:“杀了我吧,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我也替姐姐报不了仇。”
‘滴答’血水顺着暮白的衣袖滴在地上,半晌,抵在女子脖颈上的寒渊扇被收回。
“融霜许久未见,本事到长了不少,至少……可以伤到本座了不是吗?”
暮白低头瞧了眼手臂上的伤口,竟有些欣慰。
“你……你不是他……”融霜惊道。
暮白一闪身,在融霜惊讶的目光中,便到了融霜的身前,手中的寒渊扇请抬起融霜的下巴,邪笑道,:“霜儿不乖哦,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暮白的眼神转向寺内,问道,:“一山呢?不在?”
“手臂给我瞧瞧。”薛玲珑走过去。
暮白的手臂被抬起,薛玲珑弯身捡起地上的匕首,‘撕拉’裙摆被划开,不多会儿,薛玲珑手法熟练的将暮白的伤口包扎好。
暮白的眼神立刻变的温柔,抬手撩起薛玲珑颊边的发,道,:“玲珑还真温柔呢。”
融霜一怔,这才注意起薛玲珑的样貌,一模一样,姐姐。
融霜突然冷笑一声,:“这个女人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找的……什么人?薛玲珑微楞。
融霜渐渐走进薛玲珑,凌厉的眼神盯着薛玲珑看了许久,随即,嘲讽道,:“你们还真是蠢呢……就凭她这十分相似的脸,就认定她是融瑾?”
薛玲珑心里咯噔一声,一直疑惑的问题,终究要有答案了吗?
“你们口中的融瑾到底与我有何关系……”
“不过,这丫头还真可怜呢……就这样变成融瑾的替身,玲珑簪的容器?”
暮白瞬间敛了神色,抬手便掐住了融霜的脖颈,脸色一瞬间变的愠怒,:“本座说过,霜儿知道的太多了,对你并没有好处,本座可不像那病秧子一样任你摆布,你当真以为本座不敢杀你?”
“王爷息怒,只是女娃娃,何必动了气……”
事情已然到了这种地步,薛玲珑不可能不察觉段君知已经像换了个人般,或许,是大皇子那丹药有什么副作用?
“咳咳……”融霜被甩在地上,刚刚真的差点被暮白掐死。
“今日就算玲珑救了你,若是再敢说半个玲珑的不是,本座第一个就拿你忌融瑾的转世之魂。”
一阵风吹过,一位穿着袈裟的和尚拄着法杖走近,念了句阿弥陀佛,向着暮白行了个礼,道,:“段王爷亲临老朽这小庙,徒儿多有冒犯,还请见谅。”
暮白摇开寒渊扇,回道,:“一山,本座还不想与这女娃娃一般见识,只不过,说了几句本座不欢喜的话罢了。”
被唤做一山的和尚视线这才转到一旁的薛玲珑身上,道,:“相必这就位便是王妃了。”
“玲珑见过一山大师。”
“王妃有礼了。”
“一山,派人准备些热水,本座要清洗一下伤口,弄得哪里都是血渍。”说完,拉过一旁的薛玲珑先一步走进大殿。
一山走到融霜面前,扶她起身,叹道,:“霜儿,你明知他听不得有人说半点融瑾的不是,却还去招惹他,你这又是何必呢。”
融霜的眼眶里有泪,语气里全是隐忍,道,:“大师……我只是想为姐姐报仇,姐姐为了那人甘愿舍去性命,我恨他,恨他没有保护好姐姐……”
“霜儿,千万莫要意气用事,否则,你这好不容易替你姐姐攒的灵气,都会功亏一篑。”
融霜偏过头,道,:“知道了,大师。”
融霜本是与融瑾一母同胞的妹妹,融瑾与暮白大婚之时,融霜是十分反对的,可融瑾坚持,花神之女的身份本就不应该动情,到头来,融瑾还是为了那个男人舍去了性命。
她恨,她恨那个夺走融瑾一切的男人,也恨她自己没办法保护姐姐,而唯一能够复活融瑾的方法,便是攒够足以驾驭亡魂的灵气。
薛玲珑的出现倒是正合了融霜的意,比起没有肉体的亡魂,薛玲珑这种有血有肉的容器再好不过了。
“吱呀”薛玲珑端着木桶掩着面走进浴间,也不知道段君知这厮是什么毛病,好好的仆人不使唤,死活非要她亲自伺候。
薛玲珑摸索着桶的边缘,小声,:“王爷……热水好了……”
安静,薛玲珑偷偷张开一只眼,见木桶里并无段君知的身影,顿时松了口气般,还好,还好,不在,想着,双手也麻利的将手中的水倒进桶里。
一双修长的手臂从屏风后伸出来,瞬间,将薛玲珑抱了个满怀。
“啊……”薛玲珑惊呼。
暮白将怀里的薛玲珑抵在木桶上,声音深沉且魅惑,:“玲珑……本座可等你好久了……”
薛玲珑一怔,转身就要将手里的桶砸过去,下一秒,唇上的触感使薛玲珑瞬间睁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