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辉夜阁屋内灯火通明,窗,未关,床塌边的纱帐被屋外的风吹起,“啪”烛台上的蜡烛应声而灭。
一道娇喃的女音从纱帐处传来,:“大皇子……你坏……呵呵……”
“扣扣”房门被敲响,辉夜掀开纱帐,说,:“这么晚了,什么事?”
“回大皇子……洛阳城段王爷护卫墨青求见。”
辉夜挑起身边女子的下巴,玩味儿道,:“哦?可否说是什么事?”
“回大皇子,说是段王爷身受重伤,想借您的转魂丹一用。”
辉夜冷笑,推开怀里的女子,讽刺道,:“本皇子从小便看他不顺眼,这药如此珍贵,他又凭什么享用,回拒,说是本皇子累了,已经歇下了。”
“大皇子,墨青还有一物要奴才转交给您。”
“呈上来。”辉夜沉声。
守夜的小公公推门而进,满室的春色使小公公低下头去,小公公将手上的簪花递过去。
血红色的簪花使辉夜立刻皱了眉,随后,便吩咐,:“小李子!传。”
“是。”小公公掩门离去。
辉夜一身黑色的紧身玉龙长袍,高高束起的墨色发丝有些凌乱,眉眼焦急的推开偏殿的门。
正来回踱步的墨青见到辉夜还有丝怔愣,令他没想到的是,这珠花竟如此管用。
“属下参见大皇子……”墨青行了个礼。
“拿去。”辉夜将手中精致的檀木盒子扔过去。
“大皇子?”墨青不解。
“先拿去救那家伙的命,玲珑的事交给我。”说着,就大踏步出了偏殿。
王妃?什么事?现在无暇在想其它,还是王爷的命要紧。
“段君知……”
是暮白?为何?再一次……难道他真的没救了吗?
“放弃吧……若是你再这样硬撑,估计连命都保不住。”
暮白的脸渐渐清晰,这是……暮白的意念吗?
“别乱猜了……你的魂魄已渐渐离开肉体,你现在不过和我一样……是缕残魂。”
暮白一身白袍,眉宇之间充斥着邪气,眼底那冷似寒冰的精芒斜倪着段君知,:“段君知,你可以求本将军,本将军可以让你完好无损的出现在瑾儿面前。”
只是……暮白会完全替代他吗?替他来照顾玲珑,保护玲珑,甚至,代替他去爱她……
“墨润生为了救你的命,已将唯一能护住瑾儿的东西交到了辉夜的手上,玲珑簪已现世,相信过不了多久,那些沉溺于玲珑簪神力的人就会出现,你真的忍心看到瑾儿受伤吗?”
或许,暮白说的没错,他的出现就是为了保护玲珑所活。
“那么……本王,就将玲珑托付给你了。”
一道白光,暮白的魂魄钻进段君知的体内,瑾儿,我回来了。
“墨青……这丹药是不是大皇子唬你的,王爷为何还不醒?”
薛玲珑紧盯着榻上段君知,并无任何转醒的迹象。
“咳咳……”一声闷咳。
薛玲珑欣喜的凑到榻边,:“王爷……王爷……”
段君知这家伙!到底吃了多少那嗜人命的丹药,光是想苏醒,就已经耗费了暮白不少的法力。
手上纤细的触感使暮白缓缓睁开眼,那再熟悉不过的容颜,几千年啊,瑾儿,我终于等到你了。
暮白使劲浑身的力气将床榻边的薛玲珑紧紧揽入怀中,:“瑾儿……”
薛玲珑一怔,瑾儿?段君知平日很少叫她瑾儿,虽有些奇怪段君知的反应,但念在段君知刚苏醒神智尚未清醒,还是顺着段君知的后背拍了拍。
一旁的墨润生见段君知终是醒了,松了口气的同时,还有些奇怪段君知的恢复能力,背上的箭伤虽说不深,但过大的动作定会扯动伤口,这样毫无知觉,墨润生真是佩服他的忍耐能力。
“玲珑……”‘咣’房门被大力推开,辉夜一身黑衣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
“大皇子?”薛玲珑从段君知怀里探出头。
暮白一抹邪笑,呵,终是来了呢。
“你无事?”辉夜敛起神色,注视着完好无损的薛玲珑。
墨润生知是引辉夜上钩的计划瞒不住了,便上前行了个礼,:“大皇子恕罪,信物只是润生无奈之举,当时王爷命在旦夕,润生不得不出次下策……”
“墨润生!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连本皇子你也敢骗…”
暮白悠闲的从榻上起身,走至桌边倒了杯茶,才缓缓道,:“大皇子何必这般动怒……”
辉夜冷笑,:“段君知……是本皇子刚刚救了你,你竟连句谢谢都没有……”
段君知放下茶杯,邪魅的笑,:“你的丹药也不过是撑住了我一口气,我又何来感谢之说?”
“你……你竟对我不用称谓,当真是不怕我治你的罪……”
“大皇子若要治我的罪,我别无他法,只是……你当真要玲珑还未嫁入王府就变成克夫的寡妇吗?”
辉夜冷哼,:“只会耍些嘴上功夫……”
暮白但笑不语。
“收好,下次若再落入我手,本皇子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说着,拂袖离去。
薛玲珑想追上去探个究竟,却被暮白拉住了手臂,便揽住了腰,:“玲珑要去哪儿?”
暮白那俊美的脸凑上来,太过主动,反倒使薛玲珑有些不适,:“王爷……别这样……”
“怎么了?害羞了?”暮白笑,吻就要落下去。
薛玲珑大惊,抬手挡住暮白落下来的唇,紧张道,:“王爷……润生和墨青还在呢……”
暮白头疼,段君知那厮没事身边带着个护卫作甚!还有那黄毛小子,也没个眼力见儿……
“墨青……下去吧,还有,墨润生,我不管你用何种方式,必须将觊觎玲珑簪之人给我找出来。”
墨润生一怔,段君知当真不是伤糊涂了?这般一针见血,倒真不是他原来的做事效率。
段君知这一醒,便像是变了个人,平日里,常穿那素色的锦袍,全部差人换上了色彩艳丽的华贵服饰。
薛玲珑虽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却莫名的对段君知多了一丝陌生感。
这日,薛玲珑同往常般坐在庭院里喝茶读诗经,一眨眼的功夫,手里经书便被人夺走,随后,就是段君知那张妖媚的脸,对,虽说与段君知一模一样的脸,却与以往不同,明明似寒潭般的眸子,这会儿竟意外的有些勾人。
薛玲珑与暮白隔开些距离,道,:“王爷的伤可是都好了?竟可以这般随意的走动。”
暮白一伸手,便将薛玲珑搂了个满怀,:“只要玲珑陪着我,我便是受了再重的伤也无碍……”
薛玲珑推拒着暮白的亲密,偏过头,:“王爷……为何这般轻浮,这青天白日的,快放开玲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