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清脆的巴掌声回响在整个浴间,暮白的脸偏向一旁,怔愣住。
薛玲珑望着颤抖的手掌,道,:“王爷……请自重!”
薛玲珑是真的动气了,这么轻浮的举动。
暮白冷笑,:“呵……怎么了?你是本座的人,本座还碰不得了?”
暮白的脸色霎时变的难看,这种在薛玲珑身上找另一个人的占有欲,使薛玲珑害怕。
薛玲珑脚下微动,声音颤抖道,:“不对……你,你不是他……”
暮白钳制住薛玲珑的肩膀,眼神变的阴翳,:“你老实告诉本座,你是不是已经喜欢上那病秧子了……”
“果然……你不是段君知……他人在哪儿?你把他怎么了?”
暮白眼里突然起了杀气,一抬手,便扼住了薛玲珑的脖颈,:“你是本座的,本座不允许你想其它男人,也包括他。”
“咳咳……你放开我,你为何要冒充段君知?”
“本座冒充他?就那个病秧子?区区凡胎肉体,凭什么能够得到你的垂爱,瑾儿,你只能是本座一个人的。”
“做梦……咳咳……玲珑绝不会屈服于你……”
暮白挑起薛玲珑的下巴,玩味儿道,:“正合本座的心意。”
下一秒,就打横抱起薛玲珑向着屋外走去。
“喂!你放我下来!”薛玲珑在暮白的怀里乱蹬腿。
“咣当”寺内,别院里的一间卧房的被暮白踹开。
薛玲珑害怕,望着暮白身后的门被关上,慌张道,:“你……你这是作甚?这可是寺庙……由不得你胡来。”
此时的暮白,墨发已全部散开,那张俊美的脸居高临下的望着薛玲珑,:“只要本座想,就没有得不到。”
薛玲珑一步步向后退去,随手抓起桌子上的茶壶,茶杯,瓜果,通通向着身前的暮白砸去,:“你不要过来……不然我真的叫人了……”
暮白默然的躲着薛玲珑向他砸来的东西,见薛玲珑这般躲避着他,心下十分不痛快,那病秧子明明什么都给不了他,又凭什么叫瑾儿这般替他挂念。
眼角的泪痣突然显现,逐渐染成血红,暮白却温柔的朝着薛玲珑伸出手,诱哄,:“瑾儿,乖,别怕,过来,我是暮白啊,你的夫君。”
‘啪’薛玲珑打开暮白的手,怒视,:“我不是融瑾。”
暮白温柔的神色立刻变的暗淡,语气也不免染上不满,:“本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从还是不从……”
薛玲珑觉得这家伙大概为了融瑾有种几近病态的偏执,不禁有点可怜他,便道,:“我猜……暮公子口中的融瑾已经不在很久了吧?怎么?认为她不在很寂寞吗?”
暮白蹙了眉,冷声,:“你想说什么?”
果然,融瑾就是终止符吗?
薛玲珑见目的达到,当着暮白的面缓缓举起手边的削水果的匕首,渐渐的靠近手腕,淡然道,:“所以呢?暮公子对我这个容器来说,就算受伤,你也会心疼的吧?”
“住手!”暮白颤抖的双手泄露了他的紧张。
“你将王爷弄到哪儿去了?”
“你在威胁本座?”暮白眯起凤眸望着薛玲珑。
薛玲珑将手里的刀抵在好脖子上,道,“快告诉我。”
暮白却暗自笑起来,:“哼,不得不说,你与瑾儿的某些行为还真像呢,不过……为了那病秧子,你这般关心,本座还真有些不舒服……”说着,就走上前。
“你……你不要过来。”薛玲珑将匕首指向面前的暮白。
“怎么了?改变主意了?不打算伤害自己了吗?”
一步步,距离薛玲珑越来越近,薛玲珑颤抖着手一使力,‘噗’匕首就直直的插进了暮白的胸膛。
“你……疯了吗?”薛玲珑不可置信。
‘啪嗒’匕首从薛玲珑的手中脱落,薛玲珑怔愣了一瞬,转身就要出去唤大夫。
转身的空挡,就被身后的暮白揽进了怀里,话语里说不出的哀伤,:“瑾儿,你别离开我。”
段君知他……对融瑾也是怀抱着这种心情吗?宁可命都不要,也要将她留在身边。
“呜……”暮白痛苦的鸣咽。
薛玲珑回神,焦急道,:“伤口……我去叫大夫……”
“别去……这点小伤不碍事……啊……好疼。”暮白捂住头,蹲下身去。
“你……你怎么了?头疼?”薛玲珑慌了手脚。
暮白头疼的要裂开,身体的反噬吗?没想到段君知那厮,意志竟然这般强烈,不行,好不容易才有了真身,若是再被段君知夺回去,要再想出来,可就没第二次机会了。
暮白的眼前开始模糊起来,:“啊……段君知,你给本座……老实些……”
薛玲珑走上前,想扶住摇摇晃晃的暮白,:“你要不要紧?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暮白却一个大力推开薛玲珑,大吼,:“出去……”
薛玲珑觉得暮白简直就像任性的小孩一样,不满道,:“你这样我怎么放心出去啊,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我可担待不起,段君知还没回来呢……”
段君知,段君知,你脑子里就只有那个病秧子吗!
手起刀落,匕首插在暮白修长的手背上,暮白却丝毫感觉不出痛楚,异常冷静道,:“滚……滚出去……”
薛玲珑知道拗不过暮白,终是转身,出了屋子。
出了门,就见迎面走来的融霜。
融霜端着托盘的手一紧,走到薛玲珑面前,将托盘递到薛玲珑的手上,偏开头,道,:“这是大师吩咐我交给那家伙的。”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哎,融小姐等一下。”薛玲珑叫住融霜。
融瑾奇怪的回头,道,:“怎么了?你不会是找我报刚才的仇吧?”
薛玲珑哭笑不得,望着融霜无奈道,:“融小姐又不是针对我,我也没那么小心眼。”
“所以呢?”融霜认真的站在原地等着薛玲珑接下来要说的话。
薛玲珑有些头疼,支吾半天,才道,:“唔……这事情叫我如何根融小姐说呢,王爷……他,有点不对劲。”
闻言,融霜蹙眉,“不对劲?哪里?”
“头疼。”
融霜的神色立刻变的紧张,越过薛玲珑,就焦急的推开房门。
房内,暮白早已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血,淌在暮白的身下,毫无生气,像是已经奄奄一息。
“快……快去找大师。”
闻言,薛玲珑慌忙的跑出去。
已经一个时辰了,一山大师已经和暮白关在里面整整一个小时了。
薛玲珑坐立难安的在房门口走来就去,碎碎念,:“为何这么久,为何还不出来……”
融霜瞥了薛玲珑一眼,道,:“放心吧,一山大师肯定有办法的。”
薛玲珑脚步一僵,若有所思,:“段君知不会有问题吧?”
融霜抬头,肯定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啊……嗯?什么?”薛玲珑怔愣。
融霜指指门,道,:“你知道暮白的身份?”
薛玲珑摇头,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暮白到底是谁,又是从哪儿来的,我一点都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王爷……他到底怎么样了。”
融霜轻笑,道,:“呵,我本来以为你们这些肉体凡胎只会每天猜疑来猜疑去,没曾想,关键时刻,还是有些头脑的。”
薛玲珑敛下神色,道,:“所以,你们每一个人口中的融瑾,当真如此重要?”
融瑾却没有立刻回答薛玲珑的问题,只是,望着与融瑾几近一摸一样容颜的薛玲珑道,:“对于其他人,重不重要我不清楚,反倒有些希望她可以像你一样,做个平凡人,做个……可以为了她自己而活的人。”
是吗?竟……如此简单吗?
身后的门开了,一山走出来,对着薛玲珑行了个礼,道,:“王妃……王爷醒了,一炷香的时间,他似乎有许对话想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