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穿过伤口,所带来的不只疼痛,还有掺杂着的快感,他笑着,近乎疯狂。
他不想死,这么死了,就这么变成丧尸,那多没面子,来,等我缝合好后再来。
他笑着,如同地狱中的恶魔。
疼痛在升级,伤口上的黑色血液已经被清理干净,现在,殷红的血液流淌着,不紧不慢。
这样,至少算是脱离了一小点被感染的风险,他在自我安慰着自己,但殊不知,自己之前厮杀丧尸进入口中的那滴丧尸的血液才是他被感染的源泉,那才是他即将被真正感染的原因。
现在所做的,不过是无用功,简单而可笑,仿佛是一场闹剧。
针在不断的缝合着伤口,而苏默面前的视线,却越发黑暗,他的面前,仿佛有着一层黑雾i,他在低声的笑着,低声呢喃着。
家中,自己的家人早已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现在,家中只有自己一个,他坐在洗手间的地上,殷红的鲜血肆意的流淌着,他的样子,很无奈。
他抬起头,望着自己面前的那个落地镜,里面倒影着自己,一个躺在地上,肚子上五道狰狞伤痕,眼眸中逐渐化为血红,而脸上,青筋暴起。
他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下巴,做出了一个枪的手势,随后,脑袋猛地朝后一弯,仿佛,是在举枪自杀。
他停止了这可笑的行为,随后又继续低头缝合起来,面前,黑色黑雾在逐渐蔓延,他所能做的,只有在最后的光明中,缝合好自己的伤口。
他低声笑着,那笑容,满是疯狂,他的眼眸中,癫狂、肆意、扭曲在蔓延,他的笑声,在黑夜中,是那么的刺耳,仿佛是从地狱中而来的恶魔。
他高高仰起头,看着头上的天花板,但在他的视线中,他所能看到的,只有黑雾,只有无边的黑暗。
他低下头,摸索着将旁边的抽屉打开,从里面摸出一个手电筒,他颤颤巍巍的打开手电筒,嘴里叼着手电筒照着自己的伤口,弯着腰,继续缝合着。
但他的精神,越发崩溃,他在笑,疯狂的大笑着,他在扭曲的黑暗中,肆意的大笑着。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他只是在笑,近乎疯狂。
那笑容,那笑声,在夜色中,是那般的疯狂扭曲。
猩红的血月下,孤寂的夜色下,
苏默躺在自己家的洗手间中,做着最后的挣扎。
口中叼着手电筒,手上沾满鲜血,那血,红中带着点点黑色。
他在被感染,不,他已经被感染,他只是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他在笑,近乎疯狂的大笑,笑声传出很远,屋外,无数的丧尸抬起头,顺应着苏默的笑声,不断的嚎叫着,朝着苏默的家中,不断前进着。
那个疯狂大笑的地方,有肉吃,有美味的肉吃,他们也想笑,但他们不知道该怎么笑,他们,只是低声嚎叫着。
那笑容,如苏默一般,在夜色中,状若魔鬼,勾动着人心中的恐惧。
人们在夜色下发抖,他们听着外面疯狂的笑着、丧尸的嚎叫、他们只能躺在床上,紧紧握着刀,他们在畏惧。
而苏默,手中的速度逐渐减缓,面前,已经是一片黑暗,他的面前,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最深邃的黑暗。
他无奈的笑着、笑着、笑着。
将医用针丢下,他躺在地上,任凭鲜血肆意流淌,他没救了,至少这是他自己认为的。
黑暗在蔓延,血色在蔓延,深邃的黑暗,猩红的血色。
面前的世界化为这两种颜色,他看着,静静看着,他在思索,这里是哪,他低头看向自己肚子上的伤痕,但伤痕,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抬起头,望着远方,远方,也是如此,血色与黑暗掺杂。
两者相互纠缠着,缠绵着,仿佛一对恋人。
苏默捂着额头,蹲了下来,划拉着地面,地上,殷红的血液缓缓流淌着,苏默将划拉地面的手指放在嘴中,细细品味着那股感觉。
腥味,无法抵挡的腥味,但其中,似乎还掺杂着点点甜味,他吐了一口口水,站了起来,朝着远方走去。
他追寻着远方,而他现实中,他的身体浑身颤抖着,表面肌肉隆动着,不断抖动,仿佛皮肤下面有着一只又一只的虫子。
虚拟中,他眺望着远方,看着远方的场景。
现实中,他颤栗着,在灯光下,浑身颤抖着。
他看着远方的黑暗与血色,那黑暗与血红给他带来的只有最深邃的黑暗以及那近乎是疯狂的饥饿感。
他捂着肚子,他有些饿了。
现实中,他站了起来,颤颤巍巍走到冰箱那边,他拉开门,从冰箱低下掏出生肉,一口一口咀嚼着,血液从他的嘴角流下,他笑着,没有意识的大笑着。
虚拟中,他蹲在地上,随后又躺下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的肚子,貌似不是那么饿了,仿佛有什么东西进到了肚子里。
他满足的笑了笑,随后安静的躺着,看着夜空中那颗血月,那血月,给他的感觉,满是疯狂。
现实中,他打量着四周,寻找着血肉,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肚子上的伤口,手指缓缓摸了过去,他饿,他很饿。
血液流淌,地上沾满血液,他躺在地上,伸出舌头舔舐着,仿佛一只猫在舔舐着牛奶。
虚拟中,苏默突然感觉肚子一疼,他看着肚子,肚子那里没有丝毫的事情,他换了个姿势,继续躺着。
舒舒服服的舒展了个懒腰,他摸着自己的额头,总感觉自己仿佛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但这里,却在逐渐消散他的记忆,他躺在地上,逐渐睡去。
现实中,他打砸着四周,他疯了,他需要血肉,他,需要大量的血肉,他渴望这些腥臭、肮脏、美味的血肉。
他想要,一口一口咀嚼掉,
他想要,让血肉填满自己的的肚子,
他好饿,
他好饿啊,
猩红的眸子扫视着四周,
他在寻找着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