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中,苏默突然浑身打了个寒颤,他再次睁开眼,面前,不再是红与黑的交融,而是他的视角,他看着自己的手,看着自己的一切。
他操控着自己的身体,他看着自己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家,感受着肚子传来那近乎是疯了般的饥饿感。
他低声吼了一声,但嗓子,也哑了。
他慌忙的跑到洗手间,直接踹开们,冲了进去,现在,他没有时间去思考那么多。
如果他这几乎疯狂的猜测没错的话,那自己,可能变成丧尸了,自己,已经被感染成功了。
镜子中,他双眸无神,里面满是血丝,瞳孔发黑,是那最为纯粹的黑暗,似乎在宣泄着自己的疯狂,苍白的脸上早已爬满了青筋。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上面沾染着血液,而自己的手,也变得无比苍白,指甲尖锐,他笑着,无奈的笑着。
他不知道该做何感想,自己,貌似保留了人类的思想,但这种情况,留不留,有什么区别。
自己变成了丧尸,一只靠着血肉存活的生物,自己的理智,还留着干嘛,不如不留。
自己已经无法在融入人类社会,虽然对于苏默而言,留与不留没什么区别,但毕竟人类是群居生物。
他茫然的看着四周,看着四周的场景,那一幅幅场景在他的眼中既陌生又熟悉,他只是看着,呆呆的看着。
现在,他也不知道该干嘛,他只能呆滞在这里看着。
他洗了洗手,走出了洗手间,走到了客厅,躺在沙发上。
看着面前桌子上的全家福,一家人高高兴兴的摆着各种姿势,唯独自己,双手插兜,一脸不耐烦。
他无奈的笑着,看着曾经的自己,他也不知道该干嘛,只是呆呆的看着,
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弟弟,一切都回不去了,虽然对于自己而言,这三人都只是自己的累赘,但自己总需要给自己一个理由来怀念曾经。
他站了起来,走到窗户前,看着外面的丧尸,外面的丧尸或是躺在地上,或是嘶吼着朝着远方走去,唯独自己,在一众丧尸中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自己有着人类的情感、理智,而外面的丧尸,他们只有近乎疯狂的饥饿感以及癫狂。
他无奈的笑着,看着他们,他转身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踩在楼梯上,听着曾经刺耳的踩楼梯声音,他不知做何感想。
推开门,里面只有一个课桌,一张床,他走到床边,坐了下去,不过短短一会,洁白的床单上满是黑色的血液。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腹部的伤口,看着黑色的血液缓缓流淌,他又走了下去,走到洗手间,从那里翻出绷带绑了上去,这次,没有疼痛。
他看着血液流淌,试图去感受那人类的痛楚,但这次,怎么都感受不到,他所有的,只是麻木。
他看着自己的伤口,上面,绷带绑着,黑色的血液逐渐将绷带染黑,但他只是笑笑。
将绷带换了下来,又换了个新的。
随后,他抬起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看着那个自己经常看到的自己,是那么多熟悉与陌生。
他笑着,不知道为什么笑,但眉角中,却依稀透露出哀愁。
自己已经不算是人类,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丧尸,自己,是一个将要食人的丧尸。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锐利的指甲,他清晰的记着,就是这样的指甲刺入自己的体内,将自己的腹部划出五道伤口。
他扭了扭头,脖子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呵呵”
他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容,满是嘲讽,他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又一次走到了楼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他想要好好睡一觉。
夜,很快过去,伴随而来的,是疯狂血腥的白天。
苏默睁开了眼睛,眼中的血色变得更多,他捂着额头,看着自己面前的被子。
他没睡着,他一晚上虽然是闭着眼睛,但他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尽管一夜无眠,但他精神貌似依旧很好,他微微昂头,从床上走了下来。
穿上脱鞋,走进了洗手间,水还在供给着,他不知道这水是否还能用,但他知道,自己是丧尸,就算水也感染,自己又有什么害怕的。
“哦哈哟,早上好。”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对自己打了个招呼,仿佛在对着另外一个人打招呼。
他在嘲讽着自己丧尸的一面,无情的嘲讽着。
拿起杯子,从水龙头接水,准备刷牙,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牙齿,似乎也发生了异变。
他对着镜子仔细打量着自己的牙齿,牙齿变得尖锐,如同自己的指甲一般,上面似乎在闪着寒芒。
他低下头,将牙膏挤上,慢悠悠的刷起了牙齿。
刷完后又洗了个脸,随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换上一身衣服。
准备出门。
去外面看看新的世界,正好,他的肚子也饿了。
换上一身黑衣,将身后的兜帽戴上,他走了出去,在兜帽隐藏下,那张狰狞恐怖的脸,被深深的隐藏着。
他打开了门,看着门外的丧尸游荡着,他笑着,似乎是在嘲讽他们。
看啊,你们都是疯狂的,而我,有着人类的理智与感情。
他踱步走了出去,反手将门锁上,随后朝着超市走去。
那里,有他需要的血肉,他不想食人,他人类的一面在组织着他食人,他只能去超市看看,除了血肉,自己还能吃什么。
看着街上游荡的丧尸,苏默寻找自己的熟人,但可惜,他怎么看都没有看到熟人,他无奈的叹了口气。
自己一个人坠入地狱这是多么凄惨的一件事,自己,需要别人陪着一起坠入地狱,否则,就我一个人,那多不公平。
“呸呸呸~”
他疯狂的吐着口中的食物,那恶心的口感促使他想要呕吐,他随手将手上的食物丢掉,那是未来人类的食物,可惜,在苏默眼中,那都是恶心的。
那是他吃不了的东西,他能怎么办,他只能吐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