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程冉冉都没见到方沉冽，她也得清闲，医院派人送来方沉冽这几年的检查报告，便在方家各种查资料，顺便请教一些医学界的朋友。
虽然她是医学博士，但经验毕竟有限，做出方沉冽的治疗方案还需要一定时间。
这几天，程冉冉发现那天欺负她女佣没再出现，虽然疑惑，她也没有多想。
期间，好友萧离月联系了她，说她都毕业了也不来找过她。
苦笑一声，程冉冉回答道，“离月，不是我不来找你，而是实在是……太忙了。”
“那我去医院找你，行吧？”萧离月也没别的事情，就想找程冉冉逛个街什么的。
程冉冉一时怔住，她也不在医院啊，“别……还是我去找你吧。”
走到门口，保镖很干脆地把她拦了下来，程冉冉摇头叹气，只能和萧离月坦白。
“什么？你居然和方沉冽结婚了？”萧离月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劈头盖脸地朝她骂过去，“你脑袋被门挤了？”
“说了只是形式夫妻，为他治腿，治好，我就走。”
“那好吧，你小心点，别让他占便宜了。”萧离月只能这样提醒她。
“嗯。”程冉冉点点头，萧离月的心情不错，和她絮絮叨叨，程冉冉不忍心让她担心自己，方沉冽折磨她的事情，一口闷在了心里。
在想治疗计划时，程冉冉很是投入，张妈把饭菜做好，凉了又热，她都没怎么吃上，最后随意塞了点东西填胃。
一天晚上，坐在沙发上看医书的程冉冉才再次见到了方沉冽。轮椅声吱呀吱呀越来越近，抬眸，依旧是那张冰冷的脸。
“我听说你连饭都不肯吃，怎么？方家的饭菜就这么看不上？”他在她眼前停留，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情。
程冉冉如鲠在喉，扔下写到一半的方案，“是啊，我就是瞧不起，你的一切，我都瞧不上……”
方沉冽深皱着眉头，难以置信地没有和她争执，边让人推着轮椅，边说道，“一会儿一起吃饭，我让张妈准备了你喜欢吃的菜。”
“我喜欢吃的？”程冉冉苦笑起来，她喜欢的，指的是海鲜粥，或者干脆海鲜大餐？
尽管程冉冉再如何生气，再不想理会方沉冽，可等张妈把一桌子的菜都摆上台时，她筑起的城墙却一瞬间土崩瓦解。
香气袭人，色泽莹润，满满一桌子的菜勾起了程冉冉肚子里的馋虫。
“怎么？还不坐下，今天就吃那点压缩干粮，还不饿吗？”方沉冽一张冰脸，坐在最前方的位置上，明明是关怀的语气，他一张口，就完全变了味。
程冉冉咽了咽口水，他居然知道她今天吃了冰箱里的压缩干粮……
“吃，为什么不吃。”程冉冉径直坐在离他最远的位置上，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吃，当然要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和他对质。
方沉冽看她静静吃饭的模样，不由得想起了从前，她也是如此乖巧，嘴角不知不觉地微微勾了起来。
“今晚，来我房里。”方沉冽放下筷子，面无表情，淡淡说道。
程冉冉差点一口饭噎在喉间，“咳咳……方沉冽，我们只是协议夫妻……”
“你说什么？”程冉冉的一句话，让方沉冽心里翻江倒海，协议，她是在提醒他，他们的关系只是协议？
“我还了解到，方先生，你身边的女人很多，但目前以你的腿的情况，还行不了房事，还是要以治疗为主，我过阵子……”
“滚……”沉闷而有磁性的低吼声把程冉冉吓了一跳。他的腿，永远是他的禁忌。
程冉冉强忍着把话说完，“过阵子，我为你制定治疗方案，希望早点治好，早点离开你，说完了，我走了。”
头也不回，她利落地往楼上走去，那副孑然一身的模样，方沉冽火气莫名高窜，“程冉冉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不要以为，你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多重要……”程冉冉在楼梯上趔趄了一步，稳了稳情绪，对自己说，“冷静，程冉冉，寄人篱下不过就是这样，很快就会走的。”
夜里，漆黑一片。程冉冉掖着被子，翻来覆去睡不着，来到方沉冽家之后，一直睡不安稳，也许是认床，也许是被人气到了。
不仅没有提昨晚的时，反而又被他气走了，算了，她暗暗想着，他想陆续奴役她的话，她也要反抗下去。
屋外，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布料的摩擦，夹杂着男人细微的呻吟。
今夜的月光格外亮，程冉冉推开方沉冽的房门时，将里面的一切看得格外清楚，顿时愣在原地。
方沉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掉了下来，夹着一床被子，他两手用力抓着被子，却因为床太高，被子太滑，双脚无法用力，上不了床……
看到这幅场景，程冉冉竟没有丝毫幸灾乐祸，而是在一瞬之间，理解了他为什么这么厌弃生活，这么暴躁，甚至她还有一丝难过。
几乎没有迟疑，程冉冉走了进去，两手穿过他的双肩，用力往上拖。
方沉冽比她重多了，程冉冉用尽全身力气，她才顺利把他拉回床上。柔软的触感抵在身后，待看清来人之后，方沉冽一时沉默。
“医者父母心，我也是着急了才直接进来，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马上就走。”程冉冉动动嘴皮子，决定还是自己开口。
“把我扶起来。”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程冉冉承认这声音很好听，可以总是用来骂她的多。
按他说的做了，程冉冉才发现，方沉冽额头上冒着冷汗，嘴唇煞白，她心里一惊，顺着他的身体往下看去，才发现那双长腿轻轻地颤动着。
等等，这是……抽筋的反应？
程冉冉当下判断，这是神经萎缩出现的抽搐反应，会给患者带来巨大的痛苦。
以医生的口吻质问病人，“为什么没有及时按摩，医院制定的恢复计划，不是说一天至少按摩一次？”说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