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白府行事
发布:2020-04-09 22:36 | 2318字

次日,果然有裁缝来到别府里。

裁缝带了三个学徒,抬着一个大箱子,等在院子一角。

“见过景小姐。”见到景荔菱,便带着三个学徒齐齐行礼。

“开始吧,咱们动作快些。”景荔菱招呼她们进屋,心里仍放不下事情。

希望能快点完结这边的事情,下午好去看给家里挑的店面,酒楼那边,也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自己处理呢,

“景小姐,这是我店里新进的面料,瞧这缎子光泽,多好……”裁缝让学徒把箱子打开,开始喋喋不休地介绍起自己的面料来。

“我们还是先量尺寸吧。”景荔菱打断裁缝的话,说道。

“是,是,瞧我这记性。”裁缝笑道,让景荔菱站在原地,张开双手,和一个学徒各拿着一把尺子,在她身周忙活起来。

“不知景小姐想要做些什么样式的衣服?”裁缝边量边问。

景荔菱想想,开口:“就要那种方便行动的衣服,看起来要干脆利落。”

“这可都是好布料,景小姐你别怪我多嘴,这种料子拿来做衣裙是最好的,做那些利落的款式,多浪费啊。”

“那就用不那么好的布料。”景荔菱不耐地道。

裁缝干笑几声:“王爷吩咐就得给小姐您用这些好料子,既然您想做那种款式,我做就是了。”

“嗯,不用太繁复,最重要的是结实。”景荔菱想着自己每日忙上忙下,动作大开大合的,这衣服必须结实耐穿。

“对了,我回头画几张款式给你送去,你看看能不能做出来。”景荔菱怕裁缝做的衣服不够利落,索性自己画出图来,让裁缝按图加工,把衣服做成自己需要的款式。

“是,一定尽力。”裁缝量完最后一项数据,记到本子上之后,带着景荔菱来到布料前。

“您看看,喜欢那块料子?”

“就这块松青的,还有那块鹅黄小团花的,还有……茜红的这块,就这三种吧。”景荔菱挑了最简单花色。

“您眼光正好,这正是都城中近来流行的样式呢,说起来,王爷对您真好,特意吩咐了让我带上这些都城中时兴的面料来,一定是想让小姐你打扮得和都城中的那些大家小姐一样。”

裁缝奉承道。

那傲娇王爷特意吩咐的?景荔菱从木料上收回目光,盯着自己指尖沉默。

“对了,王爷还让您挑一身现成的衣裳,我带了五套来,您看看您中意那一套?”

裁缝让学徒把布料收回箱中,又拿出五套衣裙展开在她面前。

这套衣裙是用于明天去白府赴宴的着装,景荔菱这次没往简单利落了去挑,而是挑了一套稍微有些繁复的湖蓝长裙,上身以白线绣了兰花的式样,下裙均匀地散布着金黄团花,裙角处以同色丝线缀边,虽不亮眼但自带贵气。

裁缝免不得又是一番奉承,景荔菱匆匆打发了她,囫囵吃过午饭便上马车,奔向自己之前物色好的店面。

店面的事情她是托王管家去查探的,王管家很快就办妥了,景荔菱那时候匆匆看过一眼,觉得挺满意,这次去就是要仔细检查店面建筑的成色,还要定下添买的家具。

店面距离酒楼不远,最多走上一刻钟便到,方便自己到时候来往店铺和酒楼之间。

宽阔的铺面可以摆下十多张桌子,足以满足日常的经营需求,在院里有一口水井,方便用水,左右两边各有两间房间,后墙开了方便进出的后门,后门两边也建了两间小屋,分别作为茅厕和杂物间。景荔菱把各间房间都一一看过,因为之前家里倒塌过房屋,所以尤其注意检查屋子的稳固程度。

最终下了定论:房间都坚实稳固,没有倒塌的风险,而且功能划分都十分合理,只需要添置家具就能立刻搬进来。

“就要这间了。”景荔菱对身旁的侍卫吩咐:“联络好这院子的卖家,回头我和他谈一谈这院子的买卖价格。”

说完上车,准备去接娘亲来看看,让她自行决定需要添置什么家具。

马车朝摊子那边走了不到一盏茶时间,便停了下来,景荔菱皱起眉头,问车夫:“怎么不走?”

“有人挡在了路中间。”车夫无奈道。

景荔菱钻出马车,站在车上朝前望去。

前方路中间有一个男人正倒在地上,蜷缩在一起,拼命护着怀里的东西。

有两个下人模样的人在掰扯着他的手,看样子是硬要从他怀里取出他护着的东西。

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圈,其中最惹人注目的就是一个气定神闲地站在路边的年轻男人。

他面白无须,一身墨蓝长袍,袍子上随处是金线绣成的大朵花团,甚是华丽。

在他身周簇拥着七八个下人,皆好整以暇地看着挣扎的男人。

“你们,你们这是骗人!”那男人边挣扎边叫道。

“什么骗人!你情我愿的买卖!这怎么叫骗人呢!?快把地契拿出来,否则把你扭送去官府!”

那两个下人冷笑着说。

男人手脸都被粗粝的地面擦破,却仍然不肯放手:“你们白府只会用这些下流的手段!哄骗我父亲签下你们的押契!”

“那也是他自己愿意,他在赌场里欠了那么多钱,不签押契就得下大狱!”

“胡说,我爹从不喜欢赌钱,是你们做局骗他!”男子终于力竭,被两个仆人按倒在地上。

这时那个白面公子踱步靠近他,从他怀里抽出他紧紧护着的地契,打开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是这块地方。”

“白少爷,你通融通融,我一定能凑到钱还给你们!”男人恳求道:“没有了地契,我一家老小都没有地方去了啊!”

“与我何干?”白少爷扯起一个残忍的狞笑,起身拍拍自己的袖子:“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只剩下男人匍匐在地面上嚎啕痛哭。

马车又重新开动起来,景荔菱向后看了那男人一眼,问车夫:“刚才那个白少爷是谁?”

回禀景小姐,他就是白府的大少爷,白一宁。“车夫道。

“白府……的行事都是这样的?”景荔菱想起刚才所闻所见,心头很不舒服。

那白一宁太冷酷了,面对男人的指责和恳求皆是无动于衷,如同一匹饿狼,面对弱小的猎物毫不迟疑地也用利爪将他们开膛破肚。

“白一宁的行事一向如此,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车夫道。

景荔菱对白府的厌恶又多添了一层。

“这白一宁是个不可忽视的对手,看来以后要对他多多留意。”景荔菱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