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的时间,两人商议好细节之后,回到了包厢。
此时,白管事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粗鲁地用茶盏磕了磕桌角:“说这么久,还谈不谈生意了!”
“生意已经谈好了。”于管事拢袖对白管事行了个礼:“白管事,请回吧。”
白管事的动作一顿:“你什么意思?”
“我已经和于管事谈好价格,白家就不用凑这个热闹了。”景荔菱在一旁淡淡地道。
白管事闻言怒了:“你们刚才就是去谈价格!?你们!这是违背了商誉信用!”
“反正我就要这批木料。”景荔菱蛮横地道,拍了拍于管事的肩头:“于管事,就按咱们谈好的价格来,回头我就把契约送来,别再卖给别人了啊!”
“她给你多少钱!?难不成还比白家的高不成!?”白管事不相信。
眼前的女人衣着比不上自己,首饰寒酸,能出多少钱?
而且,他决不允许有人和白家抢东西!
“这就不用你管了,反正比你这百川第一大族白家多就是了。白管事,看清楚自己的地位,别妄想和秉王府抢东西,你白家还没强到这份上呢!”
景荔菱说完,呵呵笑起来,清脆悦耳的笑声像是一个又一个的巴掌打在白管事脸上,让他一张老脸都黑成了锅底。
白家在百川城盘踞经营上百年,是城内顶尖的势力,尊严不容许任何人挑衅。在他们看来,秉王不过是初来封地没几年的一个王爷而已,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即便是秉王,对白家也要客气一番。
没想到他手底下的一个办事的也敢挑衅白家,真是胆大包天!
白管家把茶盏重重砸在桌子上:“好一个傲气冲天的小丫头,竟敢公然破坏商道规矩!”
“什么商道规矩,谁的荷包大谁就是规矩!若是不服,尽管出价,我看你能不能超过我!”景荔菱蔑然一笑。
“好,好!于管事,她出了多少钱?”白管事问。
景荔菱立刻看向于管事:“于管事,我们可说好了,不能将我的价格透露给别人!”
“这……”于管事一脸为难,在两人之间摇摆不定。
“于管事,这本就是我白家先接触的木材!是你们先坏了规矩,你把价格说出来,破坏规矩的事情我可以不追究!”白管事逼视着于管事,咄咄逼人。
“可,她是秉王的人……,再说了,若我说出了价格您又不买,那我不是亏大了。”于管事低声对白管事说,神情中有一丝恳求的意味。
“我们白家的能力你还不知道吗?”白管事强硬地道,语气中有一丝威胁:“说吧,肯定让你吃不了亏。”
“不能说!”景荔菱喝道。
“她再如何也不过是个女人,一个黄毛丫头能翻起多大的波浪,于管事你可要想好了,就连王爷也对我白家客客气气的——”
于管事闭了闭眼,咬牙道:“景小姐,对不住了,虽然你确实急用这批木头,可我实在不能坏规矩!”
景荔菱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瞪着于管事,脸上冻了一层寒冰似的僵硬:“你!我要告诉王爷!”
“你也就只会告诉王爷了,倒是看看你那王爷会不会为你这么一个小小的女人出头?”白管事嘲笑道,催促于管事:“说吧,她出价多少?”
于管事双手扭着,纠结了一会儿才开口:“她出价……六千三百两。”
“我可以再加四百两,你立刻将这木料卖给我,否则耽搁了王爷的大事,有你好看!”
景荔菱勉力维持住自己的平静神色,咬牙道。
“六千三百两,还真是大气啊——”白管事一口气憋下肚子,呵呵笑了几声:“什么耽搁王爷大事,不过是一个酒楼而已,什么时候改建不行?恐怕你怕的是无法按时改建好酒楼而被王爷怪罪吧!这批木料我白家可是要用来修族里的祠堂,日子早已经定下,不能让给别人。”
“哼,我懒得和你说这么多废话,价高者得,六千七百两,于管事,你自己选吧!”
于管事舔了舔舌头:“六、六千七百两,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哼,没见识!”白管事看见于管事那畏畏缩缩地模样就来气,终究还是一个松山堂的普通管事,仗着自己有些微薄功名在身,又托了关系花上不少钱才能进的松山堂。
这种人他看透了,进松山堂就是想借着亲近各家族的子弟,好借机结识各家的大人物。
这种低劣的钻营手段他看不上!
白管事一时出了神,景荔菱抓住他沉思的机会:“他出不起比我价格高的,快卖给我!”
“慢着——!”白管事回过神来,喊道。
他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捻着自己的胡子悠悠道:“六千七百两能算什么高价,往常我家老爷喜爱的东西,便是花十倍价格也不惜买下!”
“是啊,那你能花十倍买这批木料吗?”景荔菱朝他翻了一个白眼:“不能就别在这说大话,吹牛谁不会呢?说不定你家老爷是把一两的东西花了十两买,这算什么?切——”
她面上的表情轻蔑到极点,气得白管事心头一堵:“还真是很久没人敢这么折辱我白家了,让你知道我白家的厉害!于管事,七千五百两,这个价格如何?”
于管事不敢置信,掏了掏自己耳朵:“多少?”
“七千五百两,够高了吧?”白管事瞧着于管事那副震惊的样子,舒心了。
景荔菱一副吃了屎的表情:“七千五百两,白管事可真能叫出口啊!”
“我白家自然是有这个实力的,景小姐要如何呢?”白管事重新坐下来,好整以暇。
“哼——七千五百两。”景荔菱不住地点头,嘴里念叨道:“七千五百两——”
“景小姐,这——”于管事擦擦头上的汗。
“你别想得太美了,他不一定能拿得出的,我这六千七百两只要你现在和我签订契约,我就会一文不少地付给你!”
“不过就是契约,于管事,着人来写!”白管事斜眼看着景荔菱:“到这份上,景小姐就不必再挣扎了?”
景荔菱脸色难看地看着两人签订完契约,甩手出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