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村里来的人
发布:2020-04-06 06:47 | 2105字

赶到家里,修葺家里的工匠们已经返工,院子里堆着种类不一的材料,暖黄的灯光越过纸糊的窗户散射出来,被院门一夹,变成了一道微弱的光束打在地上。

“娘?”景荔菱打了个手势将侍卫们留在门外,推开院门,试探地叫了一声。

“阿姐!”景流韫从房内小跑出来,扑到她身上,欢喜地抱住她的腰,大声叫道:“你回来了!”

话语末了,又小声地对她说:“村里来人,说是要和阿娘要钱修村里的什么东西,是一个凶巴巴的男人还和他的婆娘,我听娘说叫他们阿宽叔。”

“阿姐知道了。”景荔菱轻声笑道,顺了顺妹妹凌乱的发辫,牵着她的手走进屋子里,对坐在桌子旁的两个人表现得很吃惊——

“娘——回来了,我跟你说——这是?”

她的目光落在那阿宽夫妻的身上,把他们的相貌和记忆里回村那一次所见到的人一一对比,又仔细地审查他们的穿着,动作乃至神色。

然后将目光投到娘亲身上,一脸疑惑的表情。

“哦,菱儿回来了。”李秀芳看到女儿回来,简直就是喜出望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把她拉到自己旁边的位置坐下:“对了菱儿,这是你爹那边的兄弟,你叫做阿宽叔的。”

阿宽夫妻大概四十岁上下,衣饰平常,皮肤粗糙,十指关节粗大,样子一望便知是庄稼人,唯一有些不同于普通庄稼人的是,他们的眼神狡猾和精明,充满了算计。

“阿宽叔。”景荔菱淡声问了一句,算是全了礼数。

“这就是你家的大女儿?哼——”阿宽看了景荔菱一眼,没多留意,景荔菱回家的时候他不在场,对她的手段一概不知。

说完之后,被自己妻子拉了一下袖子,还有些不耐烦:“急啥!”

呵斥完妻子,才转头看向李秀芳:“刚才问你要费用,你说等你家汉子回来了才说,可这都等了几个时辰!天都黑了,人呢!?”

李秀芳也不知道丈夫去了哪里,平常时候景泰都是白天去喝酒赌钱,等天一黑了,人也累了,就会迈着醉醺醺的步伐回家睡觉,如今天已经黑得透透的了,丈夫却连个影子都没有,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这样想着,她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景荔菱将三人之间的互动都看在眼里,也不多做解释,只是对着娘亲道:“娘,爹好像是在王爷面前闹事,被关进大牢了。”

她决口不提景泰被关进大牢其实是她的手笔,只是假意着急地道:“怎么办,得罪了王爷,可是要杀头的!”

“啊!?”李秀芳闻言,眼睛一翻,好险没晕过去。

“什么,你说景泰他被关进大牢了!?”阿宽夫妻听到此消息,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

“千真万确,阿宽叔,我不知道你要找我爹商量什么,以现在的情况看来,你要是想找他,就得去牢里找了。”

“这……”阿宽夫妇对看一眼,眼中有着一股猝不及防的气愤。

景荔菱嘴角含着一抹淡笑:“对了,我爹现在不在,阿宽叔你们有什么事情商量,找我也是一样的。”

“你?”阿宽轻蔑地瞟了景荔菱一眼,显然不相信她是能做得了主意的。

反而是阿宽嫂有些担心,那次过节她也在场,可见识过这个小丫头嘴巴的厉害,要是找她商量,准讨不着好。

“我,没错。”景荔菱用指头指着自己胸脯,却只换来阿宽的嗤笑:“你能做主什么,一个小丫头而已。”

不等景荔菱再开口,娘亲已经缓过神来:“入大牢了!?天啊,他怎么又进牢里了!?是不是得罪了王爷?”

“从另外一个角度上来说,是的,他的确得罪了王爷。”景荔菱心里冷笑,面上不显,淡定地和娘亲解释:“他和一帮狐朋狗友喝醉了酒去王爷别府门前闹事,被打了二十大板,扔进了牢里。”

“二十大板!”娘亲顾不得亲戚在场丢脸,尖叫了一声:”这可怎么办才好,你爹那身子骨,被打了二十大板还有命活吗?”

“放心,二十大板而已,最多就是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省得他还出去喝酒,不过现在他被打完板子就扔进了牢里,回不了家了,要是想回去,得用钱赎回来。”

“多少?”李秀芳颤着声音问道。

“说不好,反正按多了来准备吧,对了,阿宽叔,你们家里有没有多余的钱,我得借点钱去赎我爹回来。”景荔菱转向阿宽夫妇。

“我们本来就是要过来问你爹要钱去修族里的祠堂的,怎么会有钱,既然你爹得罪了人,那这件事就没戏了,我们走!”阿宽在一旁听完来龙去脉,也被吓了一跳,没想到自己来要钱,却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得罪了王爷这样的大人物,还能有命吗?看来这钱今天是要不成了,早知道,还不如不来!

阿宽拉着自己的婆娘起身,急急走出门外,最后还不忘抛下一句:

“呸,晦气!”

李秀芳顾不上这所谓亲戚的冷嘲热讽,只是拉着景荔菱的胳膊:“菱儿,你不是为王爷办事吗?你去找王爷求求情,看能不能救你爹出来?”

景荔菱把阿宽夫妻打发走,悠哉悠哉地坐下,给自己倒水喝了一口,方道:“娘你想什么呢?那是王爷,我要是去说情,被王爷一同怪罪了怎么办?”

“那也不能不管啊?他再混账也是你爹,那二十大板是好受的?而且,牢里环境还这么差,他被打了肯定受了伤,怕是在牢里熬不住。”

“娘求你,你想想办法,娘也知道你爹混球,可你不能让你弟弟妹妹这么小的年纪就没了爹啊!”

李秀芳慌忙地道,泪如雨下,说着说着又想起来刚才要钱赎人的事情,急急地去翻出家里的钱箱来:“不是说你爹要钱去赎吗?这段日子摊上挣了不少钱,加上娘原来有的这些,统共有五六两,你拿钱去通通气,想想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