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娘亲的转变
发布:2020-04-06 06:47 | 2146字

“这混账爹,凭什么这样为他?”景荔菱在心底暗骂,即厌烦景泰的混账,又气恼娘亲的真心付出。

最终还是不忍心娘亲为这种事情着急,叹口气道:“好了,我会想办法的。对了娘,这段时间家里生意可还好?”

李秀芳生怕景荔菱不答应,把这段时间家里的财务状况一五一十地道来:“先前摆摊净挣了不少钱,一大半都给你爹拿去了,我藏了一些起来,剩下的都拿来修家里的屋子,剩不到一两,这大半个月生意更好了,每天刨去材料和你秦嫂的工钱,还有摊位费这些乱七八糟的,能挣四钱银子,大头用来买修家的材料了,还有减去固定的家用,就剩下五六两。”

其实娘亲算的是错的,景荔菱后来为了避免景泰再打钱的主意,算账之前都用了点小手段,把六分之一的收入都隐藏起来了,截止到她搬进王府为止才不动手脚,加上之前存的钱大概有十三四两,这笔钱她是准备用来改善家里环境的,没想到娘亲没有问自己,而是自己默默出了。

“修家里的事情我不是说了有什么问题都找我么,怎么娘你自己出钱?”景荔菱不高兴地问娘亲。

“我看你整天这么忙,连饭也不能按时吃,就不去给你添乱了。”李秀芳望着女儿消瘦不少的面颊,心疼地道。

李秀芳就是那种善良、老实的女人,把自己的一生心血都奉献在家庭上。虽然景荔菱未婚有孕还生下了孩子,让景家蒙羞,但是毕竟这个女儿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再怎么样她也坚持不让她们母子流落到外头去。

娘亲也有局限,比如重男轻女,对丈夫唯命是从,目光不够长远,眼界不够开阔,胆小懦弱等等。

但是,她是一个好娘亲。

也是因为这样,景荔菱才一直舍不得用严厉的态度对娘亲,她想慢慢扭转娘亲那些腐朽的观念,让娘亲经营摊子,培养她自己的能力,再启发她的思想。否则,她大可以凭借着自己现在在秉王跟前的地位,利用他的权势做些事情,不愁没有白花花的银子进账。

扭转一个人根深蒂固的想法是不能操之过急的,这点景荔菱深知,所以无论她在外如何搅弄风云,甚至下狠手惩治景泰,但对娘亲,她一直都秉持着慢慢来的方式。

现在看来,她的付出没有白费,相比以前娘亲被景泰影响而看不起原主,现在的她已经会为自己考虑,更信任自己,更心疼自己。

真好。

景荔菱眼眶一阵酸热,血脉相连,岂是那么容易斩断的,如果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想放弃原主的亲人的,脑海中的记忆在提醒着她,是这些亲人,陪伴着她度过了十几年的岁月。

吸了吸鼻子,景荔菱收拾好心情,展开笑颜:“娘,没事的,屋子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放心让他们来找我,我这里钱都备着呢。你若是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尽管说给我听。”

“娘的菱儿——”李秀芳紧紧地揽住女儿的肩头,心定了下来,仿佛只要有这个女儿在自己身前顶着,这个家就不会塌。

“阿姐,爹什么时候能回来?”景流韫也抱着她的手臂,仰头问道。

“看情况吧,我会和王爷求求情的。”景荔菱心道必须先让这爹吃够苦头,看他还敢不敢再来王爷面前捣乱。

“对了菱儿,你和王爷……”李秀芳放开女儿的肩头,有些犹豫地道。

景荔菱知道她在想什么,羞恼道:“娘你不要想太多!王爷只是雇佣我为他做事而已!”

“可是,你们都住进王府里了……”

“那不是王府,是别府,而且是因为我房间倒了,王爷想着让我住府里和他汇报事情方便一些才让我住进去的。至于木头,也是因为王爷喜欢他,不忍让我们母子分离,才能和我一起住进去。”景荔菱越解释越心虚,实际上,她也不知道这秉王让自己住进别府的意思,而且——还是住在隔壁的院子,若说对自己另眼相待,这也太另眼了些,这男人究竟怎么个意思?有时候想到他的态度,景荔菱简直要疯。

景流韫的声音打断她突然涌起的纷杂思绪:“阿姐,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住?”

“等家里彻底扩建完成吧,酒楼的事情还要忙好一会儿呢,流韫最近有没有好好上学,认了多少字?”景荔菱捏了捏妹妹日渐圆润的脸蛋,笑道。

“我有在认真学,阿姐,二哥不认真,老是不完成先生布置的课业!”景流韫告状道。

“哦?”景荔菱斜着瞟那靠在门板边的二弟,从刚才开始,他就靠在那里,不吵不闹,简直就不像他的以往的小霸王作风。

“我没有!”看到大姐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景程慌乱地回答。

小妹寸步不让:“怎么没有!昨天先生让背启蒙三训,你没背出来,前天让写五张大字,你也不写,整天就知道出去打架!”

“还不是因为那些人嘴巴贱!”景程一听小妹的话,似乎想起了什么,脸都扭曲了起来。

景流韫看见二哥这副莽撞样子,更加来气,清脆的童声掷地有声地数落:“他们说任他们说,咱们是去读书的,干嘛要理他们,等以后我厉害了,肯定也要整他们出气的。但那是以后,现在就得好好读书!”

景荔菱边感叹自己这个小妹看得通透心性大气不俗,边咂摸两兄妹之间的对话,品出了一丝不友善的气息。

“谁嘴巴贱?都说了什么?”景荔菱把小妹的身子转向自己,认真地盘问道:“说。”

景流韫撅着一张小嘴,那嘴长得都能挂上两把油壶,她努力平复自己同样气愤的心情,赌气道:“没有,都是二哥瞎说。”

“景程,你说。”景荔菱知道自己这个小妹撅起来是谁也搞不定,之前景程污蔑她偷糖吃,惹得景泰大发雷霆拿细竹棍给她手臂上抽了好几条红肿的血痕,她都没认。

只能从二弟这边下手。

走到二弟身前,把他拉到桌边坐下,自己则摆出一副审问的态势:“老实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