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真是一个变态。
景荔菱瞧着林耀谦这种种奇怪的行为,心中惶然。
“得罪了。”景荔菱开口的同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缴住他的双手,反绑在他身后。
军队传出来的女子防身术,吸取泰拳、柔道等武术的核心精华,擅长以柔克刚,任对方是七尺壮汉,一被拿捏住也无法挣脱。
为了制住对方,景荔菱上半身紧贴对方后背,紧紧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林耀谦动了一下,立刻被景荔菱按下来:“别动!”
她顿了片刻,说道:“若非必要我也不想对您用这种手段,您曾经帮过我,纵然目的不纯,但帮助是实实在在的,二少爷,下令停车,放我下去,今晚的事情我可以当做是你喝醉了失态。”
说完,她拔下林耀谦头上的镂空金簪,抵住他的脖子。
林耀谦一头乌发散落下来,也不再反抗,只是低笑。
他笑得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开口之时声音沙哑:“啊——你还有这一手!”
景荔菱看他神情不对,暗暗将警惕心提到最高。
却听他阴恻恻地开口:“你如此得罪于我,难道不怕我报复你?”
景荔菱轻声道:“只怕您再没有机会了。”
“真有自信,可你独身一人,能对抗得过我?”
那块令牌的样子再次浮现在眼前,景荔菱的心安定下来,话语中竟然带着些不屑:“二少爷,我可不是独身一人。”
她将令牌拿出来在林耀谦面前晃过一眼:“蒙秉王青眼,如今我也能指挥得动王府的几队侍卫,防范您不成问题。”
林耀谦沉默,景荔菱感觉到他的身体垮下去,滑到地板上,靠着座椅。
她收了簪子,放了手,退到角落里观察他。
烛光下,林耀谦脸色惨白得如同荒鬼,红唇殷殷,眉目如丝,既魅惑又带着一股绝望的朽气。
他抬眼看向景荔菱,眼中血气狰狞:“好——好。”
连说了几个好字,他撑起身子,不知道手上摸到了什么机关,车子停了下来。
景荔菱露出一丝喜意,伸手去摸索一旁的门锁,却发现依旧闭得紧紧的。
“你可知道,我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若是得不到……”
他狞笑,朝景荔菱扑过来:“那就毁了!”
景荔菱大惊,望着他狰狞的神情,咬咬牙,举起手中的簪子迎上去。
簪子刺入对方肩膀,瞬间林耀谦肩头的衣裳就被染红。
然而景荔菱却无暇顾及他的状态,她另一只手捂住自己被扯松的前襟,侧头躲闪林耀谦的唇舌。
正在挣扎之时,车壁突然一阵剧震,林耀谦抬起头,犀利的扫向四周,景荔菱趁机推开对方,爬到另外的角落。
但林耀谦已经无暇顾及她了,外面叫喊声哗然,间或夹杂着刀剑之声。
景荔菱一边注意着林耀谦的动静,一边聆听外面的情况。
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外面平静下来。
林耀谦冷冷一眼看过来,景荔菱赶紧缩头。
他反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鼓捣了片刻,然后示意景荔菱推动车门:“出去。”
景荔菱摸索着把门打开一条缝,从内侧将门打开,等了一会儿之后发觉没有动静,才小心地出了门。
车子停在一条城外的小道上,四下黑暗,唯有一弧形弯月黯淡地挂在天上,散出一点微光。
地面上倒着几个林府的小厮,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
道路两侧是起伏的麦田,这是唯一能够藏人的地方,景荔菱伸长脖子仔细看那起伏的麦浪,想要找出一丝端倪。
身后马车动静响起,林耀谦站在车架上望着四下的一片狼藉,眼神刀子一样飞到景荔菱身上:“是谁?”
景荔菱摇头表示自己一无所知,后退两步,望了一眼不远处的城门,开始向着那边移动。
林耀谦抿着嘴望着她的动作,视线黏在她的身上,让景荔菱感到一阵恶寒。
想到他的种种举动,一股怒火又突然升起,支撑着景荔菱跟他对视,气势上也不落下风。
那怕是从前,她都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林!耀!谦!
景荔菱将这三个字翻来覆去地在齿间碾磨碎了,刻在脑海里。
她瞪了林耀谦一眼,毫不留恋地转身走向百川城。
林耀谦捂住自己肩头的血迹,坐到车夫的位置上,牵起缰绳挥动鞭子,架着马车顺着小道飞奔,逐渐远离百川城。
听到身后马车远去的声音,景荔菱才彻底地松了一口气,她看一眼手中带血的金簪,厌恶地一撇嘴,高高扬手,将金簪丢到麦田之中。
直到她离开很久之后,两侧的麦田才有动静。
分别有四人从两边的麦田中钻出来,全身裹在黑衣之中。
“跟上。”为首的黑衣人挥手发令,而后将手上的金簪交给一个手下命令道:“速将此事禀报主子!”
手下领命而去,领头黑衣人率领众人悄无声息地缀上景荔菱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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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一片祥和安宁,景泰今天还罕见地买了玩具回来,分给三个孩子玩。
景荔菱进去的时候,三个孩子在院里撒脚玩得正欢,娘坐在门槛上补衣裳,爹就在院子桌椅上摆弄他的赌具。
一派和乐安宁的气氛,甚至可以说是景荔菱穿越以来,家里气氛最好的一次。
然而她却无心欣赏,苦笑了一下,抬脚踏进院子里。
“娘回来啰!”木头扑到她身上抱住她,叫到。
他埋头在她怀里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眨着眼睛问:“娘身上好闻,香得很!”
“不是香,是臭。”景荔菱拍拍他的头,径直回到自己屋子里。
她将自己弄乱的头发重新束好,对着镜子端详了一下自己的脸色,然后站起身。
“怎么又要出去,吃过饭没有?厨房里给你留着鸡汤呢!”看见女儿在房间中呆了没一会儿又朝院门走去,刘秀芳忙叫到。
景泰也放下了他的骰子,粗声粗气地喊道:“赶紧地去喝汤,这可是老子今天赌赢的!”
景荔菱转身,看到全家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不知怎么地就从虚寒的身体里中生出一股暖意。
她柔和地笑笑:“去办点事情,很会就回来。”